一定是故意的,刻意碰本尊碰过的杯沿。

    有些人为了间接亲吻竟然能做出这种事。

    凤逑盘起腿,跟他商量着:“哎,我也就给了你一百颗珍珠,不多,只够包养你两天,不能欺负你。”

    夜郤一点儿也不介意:“无妨。”

    凤逑急了,和他讨价还价:“那三天,三天最多了。”平均一天三十颗珍珠,市场价很低了。你堂堂魔尊,身价那么高。

    夜郤不悦道:“五天。”

    凤逑:“……”第一次见到如此迫切希望被包养的人。即使酬劳真的很少。

    可能有些人不注重银两,只是单纯享受被包养的快感。

    凤逑心累道:“求你了,我真的养不起你。”

    “别说这种话。”夜郤霸道地喂他吃了一瓣橘子。

    凤逑握拳,腾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又被按了回去:“好好躺着。”

    “……”

    没办法,凤逑只能特别昏庸地躺在椅子上,被迫享受着按肩膀和揉脑袋服务。

    他随意一瞥,注意到夜郤身上的衣裳,又想到夜郤那一箱子一模一样的黑色衣裳,伸手扯了扯。

    夜郤的动作一顿,道:“力道太重了?”

    “不重。”凤逑扯着夜郤的衣裳把玩,指尖轻轻摩挲上头的纹络,眸里闪了闪,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好了。”凤逑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跳下来,站在夜郤面前。

    夜郤:“怎么了?”

    凤逑不说话,手指头在他的肩膀上比划丈量了一下,感觉到面前这人不老实,拍一拍他的肩膀,道:“别动。”

    夜郤没有再动。

    凤逑又道:“抱一下。”

    夜郤一愣,抱住他,抱得很紧,仿佛生离死别。

    ……凤逑张手抱住他的腰。

    过了会儿,凤逑在纸上记下刚才量好的尺码,写了封信,送给之前认识的小裁缝:要你们那儿最好的布料,给我送十件,不,尽可能多送点。

    衣裳很快就送过来了。小裁缝送来的衣裳和凤逑之前的衣裳款式一样,浅色的纹络一样,纹络的位置也一样。

    凤逑大大咧咧没发现这一点,送过去给夜郤,道:“不要老穿一样的,不腻吗?喏,我给你买了很多,快看看喜欢吗?”

    夜郤对他的这种行为有些不解,但看到他身上款式相同的衣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想和本尊穿情侣装就直说,竟然找了个这么蹩脚的借口。

    有些人还真是可爱。

    夜郤按捺住内心的欢喜,但浅淡的笑意还是从眸里泄露出来。

    凤逑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哎,想什么呢?”

    夜郤回过神来,淡定道:“没什么。”

    凤逑推推他,道:“快去试试合不合身。”

    夜郤应了一声。

    半个时辰后,凤逑支着脑袋,等得昏昏欲睡,心道,你换个衣裳这么长时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缝制衣服去了。

    夜郤终于出来了,非常高大俊朗,气宇轩昂。

    凤逑盯着他看了会儿,弯了弯唇:“好看,很合身。”

    凤逑走到他面前,得意道:“我今早偷偷僵了一下你的尺寸。”

    夜郤愣了一下,耳垂发红,半晌才道:“可还满意?”

    凤逑:“?”

    凤逑在他脑袋上打了一下:“是肩膀的尺寸,你在想什么?”

    夜郤恢复冷漠脸:“哦。”

    特别失望。

    凤逑道:“待会儿天黑一起出去。”

    夜郤问:“干什么?”

    凤逑笑了笑,随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襟,道:“偷偷约会。”

    夜郤心里一动,怀着强烈的心情期待晚上的到来。

    夜深人静,云把月掩住了,月影斑驳,此情此景,特别浪漫。

    他俩的影子长长地拉了下来,投在地上,很般配地挨在一起。

    夜郤道:“我们去何处?”

    凤逑背着手往前走:“去破庙里打怪。”

    “嗯?”夜郤脸色不悦。

    凤逑没注意到他不悦的表情,自顾自道:“小怪而已,打发打发时间,很快的。”

    夜郤面沉如水。

    说好去约会,到了却说是打怪。

    我恨这么轻信别人的自己。

    凤逑跟他搭话:“之前总做过这种事吧?”

    夜郤仍沉浸在被欺骗感情的不悦中,板着脸,不想和他说话:“没有。”

    凤逑一愣,简直不敢相信夜郤没捉过怪:“是第一次么?”

    夜郤闻言,回过神来,也是一愣,淡淡道:“你太不矜持了,怎么能问出这种问题?”

    凤逑缓缓地从嗓子里挤出一个音节:“嗯?”

    夜郤侧过头,回答道:“是。”

    凤逑不可思议地盯着夜郤看了几秒,不过很快就大大咧咧道:“那也无妨,很简单的。”

    夜郤又愣了愣,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对,道:“简单?”

    凤逑睁着又黑又亮的眼睛:“是啊,只要我们准备充分,就很容易。”

    夜郤颔首,半晌,张了张口:“我们是不是……太快了点?”

    “?”凤逑默默地看了眼突然覆在自己手上的手。

    夜郤问:“紧张不紧张?”

    凤逑一头雾水:“有什么可紧张的?”

    夜郤抿唇,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凤逑眼里亮亮的,跳了两步:“待会儿啊。”

    原来打怪只是一个幌子,真实目的还是想跟本尊……亲密交流。

    夜郤了然于心,没有拆穿他,道:“我会轻一些。”

    凤逑眉头一皱,训道:“不行,下手重一点,不要心软。”

    夜郤愣了一下,低声道:“你竟喜欢这样?”

    凤逑严肃道:“不是我喜欢这样,是必须这样。”

    夜郤:“嗯,记住了。”

    凤逑问:“有东西吗?”

    夜郤:“有。”一直随身携带,反正也不占地方。

    凤逑点点头,背着手往前走,跳过月光,地上的影子也随之跳跃了一下,一会儿又像想起来什么一样,吩咐道:“最好拿根绳子。”

    夜郤的手护在他身后,听到这话,眸里闪过一丝诧异:“还需要绳子?”

    “当然了,”凤逑认真道,“最好拿绳子绑好。”

    夜郤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他了,喉结动了动,被这样奔放的凤逑撩得有些把持不住,许久才道:“你竟喜欢这样。”

    “嗯?”凤逑愣了一下,道,“是啊,我喜欢万无一失。”

    夜郤捉住他的手腕,道:“但是我舍不得。”

    凤逑很耐心地教育他:“是不是傻?这种事有什么舍不得的?”

    夜郤握住他的手,像是握着什么珍稀大宝贝,重复了一遍:“我舍不得。”

    ……捉个怪这么深情做什么?凤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抽出自己的手,冷酷无情道:“那只好我来了。”

    夜郤:“不怕累么?”

    凤逑道:“我什么时候怕过累?”甚至想把小可爱唤出来耍几遭。

    夜郤失笑,轻声道:“还是我来。”

    怎么突然这么说话?

    凤逑被他搞得心小幅度地跳了一下,然后粗暴地抬手,在夜郤脸上揉了一下,把他揉得很丑。

    夜郤捉住他的手腕,道:“怎么告诉我这些?”

    凤逑成熟稳重道:“我这人热心,当然这也是为了我们好,效率至上。”

    夜郤凑近看他的眼睛:“会害羞么?”

    凤逑察觉到他们的话题拐得很莫名其妙,打怪为什么能扯到害羞上?但是没察觉到哪里出错了。

    凤逑很拽道:“笑话,我什么时候害羞过?”

    夜郤摸了摸他头发,轻轻道:“你竟是这种的?”

    凤逑自以为很帅,瞟了他一眼:“看不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