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daniel左手边的男孩把叉子一搁,“c'est nul”(太差劲了。)

    南瓷的脾气也被勾起来了, 她还挂着笑,眼神却变得冷漠,“c'est votre bouche”(是你们的嘴有问题。)

    daniel喝得脸有点红了, 听到这话,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 “'est-ce e tu as dit?”(你说什么?)

    旁边几桌都被吓了一跳,纷纷看过来。

    南瓷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

    其他两人也站起来,带在脖子上的银链子随着他们的动作晃荡。

    指着南瓷质问:“elle attitude?le client est dieu”(你什么态度?顾客是上帝。)

    气氛一下变得剑拔弩张。

    南瓷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驻扎在店外看戏的导演组,见他们在交头接耳却无人制止,就知道这是他们喜欢的素材。

    综艺最缺的就是让观众兴奋的矛盾点。

    三人见南瓷沉默, 更加肆无忌惮了。

    daniel把手搭到南瓷的肩膀上,跋扈地说起蹩脚的中文:“……道歉……赔偿。”

    外面的动静最终惊动了厨房里的人。

    刘芝英一出来就看见这场景, 她吓得连忙走过来,劝道:“先生, 有话好商量。”

    一着急,脱口而出的是中文。

    三个人并没有听懂,还是那副耍无赖的模样。

    刘芝英一脸急色地转向南瓷,“发生什么事了?”

    南瓷冷着脸把daniel的手拿掉, 视线和三人碰上, “他们嫌菜难吃,不满意,要我们道歉赔偿。”

    “难吃?”刘芝英不解地看向桌上色泽诱人, 还飘着香味的菜, “我们放的食材和调料没变啊。”

    但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 刘芝英很快也反应过来。

    根本不是菜的原因。

    她的眉心皱起来,思忖片刻,还是叹了口气,“南瓷你跟他们说吧,这顿不用他们付钱了。”

    殷越似乎并不苟同刘芝英的做法,迟疑道:“他们明摆着是无理取闹。”

    “我知道,可是开门做生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再闹下去就没完没了。

    南瓷半晌没出声,到最后她连笑都懒得装,冷嗤一声:“凭什么?”

    三个男孩对上南瓷那双漂亮的眼睛时,心里莫名一怵。

    她俯身撑着桌角,指了指角落里亮红点的地方,慢条斯理地说:

    “tu vois cara?vo 'avez harcele, c'est cirle reste de nourriture doit - il etre eballe et ange au oste?”

    (看见那里的摄像机了吗?你们骚扰我,拍的清清楚楚。所以,剩下的菜要打包去警局吃吗?)

    刘芝英听的模棱两可,不知道南瓷到底在说什么,只能看见三个人神情骤变,摇摇晃晃地坐回板凳。

    她拉了拉南瓷的衣袖,“怎么说啊?”

    南瓷回眸笑了笑,“英姐,拿几个打包盒来吧,他们要结账。”

    “结账?不是还要我们赔偿的吗?”

    “他们跟我们开个玩笑。”

    刘芝英半信半疑:“真的?”

    “嗯。”

    他们坐的是四人桌,daniel对面正好空着。

    南瓷拉开椅子往那一坐,笑得比他们还浑,“ je l'ai dit, vo etes tro etits”(我说过,你们太小了。)

    刘芝英拿着打包盒出来的时候,三个人已经走了,只有桌上留着一沓欧元。

    南瓷在收拾残羹。

    “他们人呢?”

    “回去做家庭作业了。”

    刘芝英扑哧笑出声,“你就蒙我吧。”

    顿了顿她话锋一转:“不过他们的行为就跟小学生一样。”

    南瓷也笑,“有贼心没贼胆。”

    “不过你没事吧?”刘芝英担忧地看向南瓷,“我看他们对你动手了。”

    “我没事。”

    其实换做平时,daniel把手伸出来的时候她就翻脸了。

    她忍着也只是为了坐实骚扰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