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琛。”

    南瓷突然开口,散漫地叫着他的名字,没半分敬意,“你以为我稀罕在娱乐圈吗?”

    祁琛一愣。

    “要不要动我,随便你。”

    说完,南瓷执意要走。

    祁琛却一动不动,甚至拽住了她的手腕,压低声音靠近她:“别跟我玩这一套。”

    “你有病吧?”南瓷瞪着祁琛,声音已经染上几分愠怒,“放手!”

    “这位先生,请你自重。”

    比低沉的男声更快侵袭南瓷思绪的,是那股清冽的雪松香。

    她浑身僵了一下,怔在原地。

    祁琛闻声抬头,打量着站在他眼前的男人。

    那张脸,仿佛天刻。

    每一分棱角都恰到好处。

    两个男人都长得惹眼,对峙着站在门口,压迫感极强。

    楚倾伸手将南瓷拉到身后,顾忌地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小脸皱着,神情也有点冷。

    他弯下腰,偏头低声问:“没事吧?”

    南瓷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那我们走吧,好吗?”

    “好。”

    说完,楚倾冷冷地扫了祁琛一眼,头也不回地带着南瓷离开。

    两人在一辆路虎前停下。

    南瓷下意识地去拉后座的车门,却被一只手按住。

    温热感覆在她手背,她心头微动,缓缓抬起头。

    楚倾语调温淡,直接替她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我租的车,后面不干净,坐前面吧。”

    南瓷看向副驾驶,咬着唇没动。

    男人的副驾驶。

    总是带点缱绻意味。

    “想什么呢?”

    南瓷仰头,却触到楚倾清澈坦荡的目光,他淡笑着,耐心地看着她。

    看样子倒是她想多了。

    南瓷挣扎了几秒,没再矫情,顺从地坐进了副驾驶。

    直到车平缓地驶入城区道路。

    四月的风细暖,吹过南瓷的发丝。

    “刚刚那个是电影的投资人,我和他没关系的。”

    南瓷有个坏习惯。

    当不安情绪占了上风的时候,她会无意识地掐自己的手心。

    白皙的掌心很快泛起一圈淡淡的红痕,细密的痛感让南瓷清醒。

    她的语气有点儿委屈,像只楚楚可怜的小猫。

    楚倾睨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漫上笑意,顺着她的话说:“嗯,和你没关系。”

    南瓷听着楚倾漫不经心的语调,以为他不信,神色认真道:“我没骗你。”

    楚倾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盘上,依旧笑着,“那你以后就离他远一点。”

    南瓷点头。

    酒店到莫奈花园,不过二十分钟车程。

    南瓷刚要下车,又被楚倾轻扯住手腕。

    她愣住。

    楚倾的掌心微凉,极浅的粗糙感在她娇嫩的皮肤上被放大,痒意丝丝缕缕的,蔓延开来。

    然后一顶白色的棒球帽被轻轻扣在她的头顶。

    帽檐遮着南瓷的视线,她迟缓地抬起头,就看见楚倾戴上了一顶黑色的。

    简单的黑白色,却生出一种禁忌的般配感。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