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外的执行导演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低声说:“这个细节处理得蛮好的。”

    李钰点头。

    “为什么?”南瓷声音颤抖,“要这样对我?”

    韩苏铭退后一步,放开南瓷,“对不起阿书,我有我的苦衷,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的嗓音温柔,压抑着忏悔,像施了蛊。

    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男人啊。

    南瓷纤长的睫毛覆住眼底情绪,然后抬头辨认韩苏铭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最后还是败下阵来,任由韩苏铭带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可她刚坐下来,就感觉到一股冰凉的金属质感从后脊传来。

    南瓷侧身,在沙发凹陷处看见了一把枪。

    枪口黑黝黝的,枪柄泛着银光。

    韩苏铭察觉到她的动作,懒洋洋地笑道:“没见过那玩意?”

    南瓷嗯了声,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手指摸过枪身,就听见韩苏铭漫不经心的声音:“当心走火。”

    “齐二爷,怎样会走火?”

    南瓷清浅的声音从后面飘来,韩苏铭放下酒杯,刚要回头教她。

    下一刻漆黑的枪口对上他的心脏。

    南瓷晶亮的眼眸决绝,冷意彻延,像一把刀,劈开人心。

    气氛剑拔弩张到极点。

    “咔!小南你出来一下。”

    安静的房间外突然传来喇叭声,南瓷立刻把枪放下,走了出去。

    李钰站在门口,严肃道:“你举枪之后的这个地方,情绪处理不太对,我只能从你眼睛里看出恨。”

    南瓷没说话,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但其实此时秦书羽对齐思渊应该是爱恨交织,甚至说爱是多过恨的,所以你要把那种挣扎痛苦的感觉演出来,知道吗?”

    南瓷缓缓点了点头。

    “好,再去试一次。”

    南瓷带上门的时候,深呼吸一口气。

    她坐回沙发,等李钰喊了开始,又利落地举起枪。

    “齐思渊,你的爱真廉价。”

    她的嗓音还是那样柔婉,说出来的话却狠绝。

    可镜头拉近时,分明能看见她的眼眸氤氲着水雾,压抑着波动。

    李钰满意地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没再打断。

    韩苏铭靠在沙发背上,那双丹凤眼锁着南瓷,倏地他往前凑了几厘米,胸膛直接靠上枪口,“会开枪吗?就对着这里。”

    南瓷眼角已经发红,盯着韩苏铭一言不发。

    僵持了片刻,她骤然松了手,仿佛被人抽空了力气。

    枪哐当掉在地上。

    韩苏铭顺势弯腰捡起,擦了擦上面沾的灰,把一杯倒好的红酒推到南瓷的面前,“阿书这样才乖。”

    南瓷目光涣散,咬着唇直到有淡淡的血腥味弥散,无数情绪充斥着她的头脑,终是端起那杯红酒一饮而尽。

    韩苏铭体贴地接过空杯子,搁在桌沿,徐徐笑道:“阿书,你爱我,所以下不去手。”

    南瓷刚想出口反驳,却感觉脑袋一沉,眼前的男人幻化成两半。

    她的心骤痛,意识到她遭受了什么。

    韩苏铭仍笑着,低声哄着:“阿书,睡一觉就好了。”

    南瓷指甲掐进掌心,却没能阻止药效上涌。

    “好!这段ok。”

    听到李钰的声音,南瓷才松了口气,她从沙发上撑起自己的身体。

    许乐过来给她递水喝,小声问:“南瓷姐,你没事吧?”

    刚刚那杯红酒,是真喝。

    南瓷摇摇头,捧着保温杯啜饮了几口,热水挡掉了酒的刺激感。

    化妆师来给她补了妆,又给她换了套衣服。

    还是刚刚那条样式的旗袍,只不过开叉处被撕了几条痕。

    李钰调整好机器,朝南瓷示意,“可以继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