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感又色气。

    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倏地断了,断得彻底。

    下一秒,南瓷仰头吻上楚倾的脖颈。

    喘息间,像被迷了心窍。

    -

    许乐掐着点回到酒店房间时,却发现屋里一片漆黑。

    只有窗帘随风摇曳,晃动着窗外的月光。

    她在确认房卡插着后,心陡然一紧。

    “南瓷姐……你在吗?”

    而当她转过套房拐角,就看见南瓷盘着腿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倒着五六个啤酒罐。

    “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南瓷温淡的声音飘过来,伴随着易拉环被扯起的声响,和南瓷平时说话的调已经不同了。

    许乐快步上前,将南瓷手里的啤酒罐夺走,急道:“南瓷姐,你醉了。”

    南瓷手里突然落空,她眼皮懒懒地耷下来,垂眸看着许乐,“我醉了吗?”

    她的酒量不可能喝几罐啤酒就会醉。

    许乐冷不丁被她的眼神怵到,可回过神后又连忙点头,斩钉截铁地回道:“嗯,醉了。”

    南瓷朦朦胧胧地也点头。

    是醉了吧。

    不然今晚的她怎么会失了所有理智。

    什么时候开始脱轨的,她也想不起来了。

    吻上楚倾的脖颈,感受他微凉的皮肤下脉搏跳动,那一刻南瓷的血液翻滚得猛烈。

    那种滋味,像毒药,食髓知味。

    直到楚倾扣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南瓷,我是个正常男人。”

    像一盆凉水,把南瓷浇醒。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连电梯停的楼层都没看清,最后还多爬了三层楼梯才回到房间。

    许乐叹了口气,把啤酒罐扔进垃圾桶,又冲了杯蜂蜜水递给南瓷,等南瓷不紧不慢地接过后,她蹲下身和南瓷平视。

    许乐不是没见过南瓷颓丧的模样。

    可眼前的女人,有失魂落魄,但更多的是在和自己钻牛角尖的愧恼和痛苦。

    她有点担心南瓷,以至于话脱口而出:

    “南瓷姐,你有没有想过楚倾对你是不一样的?”

    南瓷的脑子迟钝地转着,酒精在里面冒泡,她凝着许乐,慢吞吞地问:“你……在说什么?”

    许乐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心里咯噔一下,想找补却不知道怎么圆。

    南瓷审视着许乐,眯起眼,“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许乐赶忙摇头。

    南瓷眉眼染上微醺的绮丽,看着许乐,瞳孔却没聚焦,“这种话,下次别说了。”

    人们都说追星不过是一场“你我本无缘,全靠我花钱”的畸形关系。

    可她们用尽力气爱着的男孩,从来都会给她们最大的回应。

    但那都是基于台上台下的距离。

    现在是她,逾矩了。

    南瓷脑子里很乱,她把蜂蜜水喝光,神情冷淡地起身,“我先去洗澡了。”

    等南瓷纤瘦的身影消失在浴室的磨砂门后,许乐才拿出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护眼的暖光,显得那个冰冷的黑色头像有些突兀。

    聊天停在半小时前——

    【我怕她会做傻事。】

    许乐纠结了片刻,发了条消息过去。

    【楚老师,南瓷姐没事。】

    那头也秒回:【好,今天辛苦你了。】

    许乐看到消息受宠若惊,她连忙回:【不辛苦不辛苦。】

    -

    一进六月,a市的天气像从火炉滚过,连风都带了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