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告诉任何人,可楚倾还是找来了。

    南瓷惊讶地回身,看向那辆鸣笛的卡宴。

    男人不紧不慢地下车,径直朝她走来,接过她掌心的伞,帮她撑着。

    “你怎么来了?”

    一小段路走过来,楚倾的肩上被细密的雨珠沾湿,“来陪你。”

    南瓷心疼地伸手替他拂去,“你工作忙完啦?”

    楚倾淡淡地点头,顺势将她的手握住。

    楚倾现在的工作重心又回到音乐制作上,上次飞去港城和邬温纶邀曲后回来就专心打磨新歌,所以行程变得空了很多,偶尔出席品牌活动,难得上一次综艺。

    不过楚倾单枪匹马到今天,粉丝粘性很高,即使半个月不露面,热度依旧很高,数据能打,一点也不用怕会消寂。

    两人跨过寺槛,楚倾见南瓷轻车熟路的模样,低声问:“你常来?”

    南瓷点头,“每年都来。”

    她垂头点着香火,偏偏风跟她作对,吹了又灭,精致的眉眼染上愠色。

    楚倾见状,不动声色地侧身,替她挡去风雨。

    拜完菩萨,南瓷牵着楚倾,走过长阶,往鼓楼走去。

    楚倾沉默地跟在南瓷身后。

    鼓楼前有棵枝繁叶茂的菩提树,上面悬挂着无数的红布条,随风晃动,在空中打旋,像一束束火焰,在灰色的烟雨中格外显眼。

    有位穿着木兰色袈裟的僧人正立在洪钟之前,手拨念珠,看到南瓷明显一愣,“南小姐,今日怎么来了?”

    南瓷眉目平淡地朝他行礼,“我来还愿。”

    僧人点了点头,视线移向楚倾,打量几分,但没多问。

    南瓷又问僧人要了一根红布条,在桌边坐下,认真地写着。

    从楚倾的角度,刚好能看清她的祈愿。

    她的字不算娟秀,笔锋锐利,但行文间却压抑着这股傲劲,满是虔诚:

    愿佛祖保佑楚倾,起落平安,永远自由。

    楚倾的心狠狠颤了下,握住伞柄的指节收紧,他看着南瓷起身,走到菩提树下,熟练地找着地儿,踮起脚尖挂上。

    因为她打结的方式特别,所以楚倾一眼能辨认出这棵树上哪些是她写的。

    他驻足看着,神情一点点沉下去。

    无数根红布条上的愿望,都是关于他。

    愿他平安,盼他幸福。

    鲜少有她自己的心愿。

    走出兰因寺的那一刻,楚倾拉住南瓷的手。

    南瓷疑惑地回头,没有防备地撞入楚倾的视线。

    素来深情的一双眸,此时在隐忍着情绪。

    她不由得一愣,有点担心地问:“楚倾,你怎么了?”

    空中细雨渐大,淅淅沥沥的,天色愈发暗淡下去,暗得周遭如沉在一片镜花水月中。

    楚倾的声音破碎在苍凉的敲钟声里,但南瓷依旧听得清楚:“南瓷,你的愿望不该都是我。我们在一起之前,甚至更久以前的过去,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说着,南瓷也静默了。

    那时候,她在人海,他只知道她为他而来,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

    楚倾顿了两秒,任由风啸雨声,他继续说道:“这样对你是不公平的,你永远要先爱自己,再分一点爱给我就好。也不要为了我,委屈自己,有什么不开心的你可以对我发脾气,我是你的男朋友。”

    南瓷眼底情绪轻晃,她红唇张了张,轻声问:“如果改不过来,怎么办?”

    爱他成了本能,连自己都快弄丢。

    楚倾将她拥入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那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改过来。”

    第84章

    《谎言情人》首映礼那天, a市骤降了好几度,落叶都变黄。

    南瓷先被楚倾助理带去了后台休息室。

    大头看见南瓷进来,连忙把话说完, 都不用楚倾给眼色,就自觉地退出去,还贴心关实了门。

    楚倾无声地勾起唇角, 没顾忌地把南瓷抱进怀里,在宽敞的沙发上坐下, 他伸手拢顺南瓷被风吹乱的头发,低声问:“想我了吗?”

    南瓷这段时间忙著录制《天籁之音》,两人已经五天没见面了。

    南瓷向来对楚倾没抵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