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倾忙着春晚最后的彩排,南瓷就在酒店里休息,倒也乐得自在。

    晚上七点,楚倾才回来。

    还穿着彩排的那身。

    南瓷听见动静,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楚倾的那一眼整个人愣在原地,手里端着的水杯差点滑落。

    男人一身纯白西装,逆着光。

    和初见那天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他臂弯间还捧着一束红玫瑰。

    艳得她血液都翻滚。

    楚倾看着一脸呆滞的南瓷,唇角弯了下,几步绕过沙发,走到她面前,“几个小时不见,男朋友不认识了?”

    南瓷回过神,也抿唇笑了笑,“怎么会。”

    他大概永远不会知道,那些追着他的日子里,无论他们相隔多远,她总是能在人群中一眼看见他。

    连他的背影都无比熟悉。

    爱意使然。

    楚倾摸了摸她的头,把玫瑰花递给她,却没说什么话,只是问:“晚饭吃了吗?”

    “下午吃了点零食,还不饿。”南瓷接过花,拨弄着娇嫩的花瓣,没忍住问:“怎么送我花?”

    她想来想去,想不出今天有什么值得纪念的。

    楚倾脱下白色西装随手搭在沙发背上,回头睨着南瓷低笑:“给女朋友送花非要理由吗?”

    顿了两秒,他若有所思般,笑得有点懒散,“看来得送到女朋友习惯为止。”

    南瓷闻言脸有点发热,她推了推楚倾的胸膛,“你别,浪费钱。”

    楚倾像是被这话取悦到,揶揄地哼笑一声,“怎么,已经开始替我省钱了?”

    “我不是……”对上楚倾那双满含笑意的眼睛,南瓷知道说多错多,干脆闭了嘴。然后就看见楚倾换上自己的黑色羽绒服,一副又要出门的样子,她秀气的眉毛皱了一下,“你还要出去吗?”

    楚倾拉拉链的动作一顿,“带你出去吃饭。”

    b市靠北,酒店提供的菜式是地道的咸口,还带点辣,南瓷不说,楚倾也知道她吃不习惯。

    逼近除夕,很多店都关门回家过年了,街上也空空荡荡的,正好给他们存留了不被窥探的空间。

    楚倾挑了一家离靠近中央商圈的bistro。

    店内走简约冷淡的工业风设计,灰粝的墙,透明的白炽灯泡悬在餐桌上方,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氛味,玻璃墙上贴着的大红福字平添几分亮色。

    南瓷不太饿,点了两道菜,就把菜单推给楚倾。

    楚倾又加了几道菜,抬头问南瓷:“提拉米苏要么?”

    南瓷摇头,“够了,吃不完的。”

    楚倾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合上菜单,口吻温淡:“怕你晚上会饿。”

    南瓷一愣,但很快回过味来,羞恼地嗔了他一句。

    楚倾也只是笑,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渴望。

    怎么都爱不够。

    吃完饭,两人搭乘最后一班公交回酒店。

    车窗外昏黄的灯光晃进来,南瓷靠在楚倾的肩头,偏头看见楚倾的脸半陷在阴影里,只一个侧脸,高挺的鼻梁,浓厉的眉,被光线雕刻得像艺术品。

    下一秒,他也侧眸看过来。

    有那么一瞬间南瓷觉得,他们爱到了对视一眼就要流泪的地步。

    公交车偶尔颠簸,窗外霓虹灯闪烁,城市荒唐又冷漠,而他们的爱,滚烫炽热。

    -

    套房大到足够南瓷躲着他。

    可偏偏今晚的楚倾耐心好到极致,和她玩起了猫抓老鼠的游戏,还倒了一杯水哄她出来喝水。

    南瓷洗过澡,房间里的暖气也确实足,她是感觉喉咙口有点干。

    但对上楚倾浸满暗色的眼眸,她后退着拒绝:“我不渴。”

    “听话,”楚倾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逃,用最温柔的语调说教:“要多喝水,对身体好。”

    直到腰抵上沙发背,南瓷退无可退,眼睁睁地看着楚倾放下水杯,朝她走过来。

    男人强势的气息一瞬间将她笼罩,体温催化下他的味道又烈又让她沉迷,腰被男人炙热的掌心扣住。

    “去喝水。”楚倾低沉道。

    恰到好处的命令语气,撩拨着南瓷脑子里那根弦。

    不出意料地崩断掉。

    南瓷反手撑住绵软的沙发,仰头看向面前眸光深沉的男人,再说不出一句反抗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