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泥塑粉里, 管他叫女儿的和叫老婆的五五开。

    因此他倾向于走清新童话风, 再添置一些可爱的装饰配件,既可以固定他的人设,又可以借此堆砌出夏池闲眼里他的美好形象。

    沈与祺拿定主意, 看了一眼夏池闲拿起来看的道具。

    锁链。

    绷带。

    chocker。

    沈与祺:“……”

    夏池闲刚刚怎么说的来着?

    试试?

    果然是试试就逝世。

    虽然沈与祺自认自己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应该也没有到这么地狱魔鬼的程度才对。

    这是要把他打扮成撒旦吗?

    沈与祺轻笑一声,问:“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过分?”

    “……没有。”

    夏池闲舌尖顶了下上颚,面不改色说,“我就随便看看。”

    他说着放下手里的颈圈, 又拿起一套缀满了蕾丝蝴蝶结的裙子。

    沈与祺:“……你把它给我放回去。”

    他现在后悔把选择权交到夏池闲手里了。

    还营业呢?

    这场录完连朋友都没得做。

    夏池闲:“是吗?我还觉得挺适合的。”

    沈与祺:“……”

    “好。身为摄影师, 我当然首先得尊重我们模特的选择。”

    他做了个记录的手势, 礼貌问,“请问我们模特先生,你希望要一个什么样的造型?”

    按照沈与祺本来的营业想法, 他会说:“请摄像师先生帮我选择就好。”

    然而现在,想了想夏池闲刚刚挑的东西,沈与祺立刻打消了这个主意。

    太、危、险、了。

    “让我看看。”

    沈与祺从头开始筛选服装。

    他走过的第一个区域是正装区。

    说起来, 他们一直没什么机会穿正装。

    今年年底其实有挺多红毯活动, 只是以他们现在的咖位, 还完全没有被邀请去这种场合的资格。

    “会有机会的。”

    夏池闲见他目光微凝, 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 轻声说, “明年会有机会。”

    “明年没有的话就后年,后年没有的话就大后年,总会有那一天的。”

    “嗯。”

    沈与祺见缝插针卖个腐,“毕竟我们还有很多年要走。”

    顺便又悄悄虐个粉,“迟早会一起实现我们当初的梦想。”

    夏池闲:“……”

    他轻轻弯了下嘴角。

    太讽刺了。

    沈与祺最初的梦想里有没有他的存在都不一定,这会儿却能在镜头前非常自然地提起,仿佛两个人真在过去曾有过什么独属于两人的浪漫约定。

    你怎么这么会骗人啊,沈与祺。

    夏池闲这么想着,面上却依旧接话说:“当然。一定会的。”

    ……

    “时限五个小时,没必要挑战难度太高的。”

    沈与祺最后挑了一套很简单的服装,“就按照最适合我的风格来就好。”

    他身材好又瘦,穿什么都像衣架子,简单的衬衫长裤加个风衣外套,就能被穿出高级感来。

    沈与祺又找造型师把头发卷了一小下,带了个单链金丝边眼镜,还真有点像童话里走出来的优雅小王子。

    拍摄区是四组共用的。

    因为其他几组这会儿还在做造型,沈与祺组顺利排到了第一的位置。

    考虑到最终成片体现的不仅仅是一个人,更是一种氛围,夏池闲有了新的主张。

    他从道具区搬来点别的道具,给沈与祺当拍摄背景,又和灯光师沟通了一些想法,最终走向沈与祺,把一枝道具玫瑰递给他,“咬住。”

    沈与祺:“?”

    虽然有点奇怪,他还是低头,轻轻咬住了玫瑰梗,下唇微微擦过夏池闲的指尖。

    他毫无察觉,抬眼有点无辜地看向夏池闲。

    “……”

    夏池闲收回手,下意识蜷了一下指尖。

    片刻后,他才开口,声音有点哑,“挺好,就这样。”

    他退回摄影师的位置,举起摄像机。

    沈与祺靠在背后的道具上,曲起一条腿坐着,咬着玫瑰看向镜头。

    散漫又漂亮。

    夏池闲盯着取景框两秒,又放下摄像机。

    他走向前去,点了点耳朵边,“头发。”

    沈与祺咬着玫瑰,不方便说话,有点疑惑地嗯了一声。

    “算了,我来吧。”

    夏池闲走近,半蹲下身,替他把垂落挡脸的发丝拨到耳朵后。

    他的指尖刮过沈与祺的耳廓,冰得沈与祺微微一颤。

    沈与祺下意识抬眼看向夏池闲,却从他专心致志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倒影。

    那是他自己。

    他不知道为什么没移开视线,盯着夏池闲的瞳仁看了好几秒。

    夏池闲帮沈与祺整理完头发,对上他的视线,一句好了忽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世界仿佛跟着安静下来。

    夏池闲听到了自己躁动如雷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