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与祺:“……”

    他都不敢相信自己抓了这么多道。

    那天全过程持续了两三个小时, 到最后沈与祺自己思绪都混乱了, 印象中确实有抓过那么几下。

    现在看来……可能不止几下。

    红色的抓痕有消得快的, 也有消得慢的, 深深浅浅零落散在夏池闲的背上, 竟然还有点性感。

    沈与祺无意识咽了下口水。

    “怎么样哥哥。”

    夏池闲转过身, 轻笑一声,“你害我现在拍不了背后,不该赔偿我吗?”

    “……”

    沈与祺下意识就反驳说,“那我身上不也是吗?”

    他说完那一刹,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是吗?”

    夏池闲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指尖抵在沈与祺的衬衫扣子上,垂眼哑声说,“那让我看看。”

    沈与祺心脏顿时悬起来。

    他下意识就看了一眼帘子外的方向。

    “别怕,我不做什么过分的。”

    夏池闲食指一转,只两下就轻轻松松解开他的扣子。

    他轻轻笑道,“我就是帮哥哥参考一下一会儿能拍哪里。”

    更衣室很冷。

    但沈与祺觉得夏池闲的视线路过的每一处都在发烫。

    他想别过眼,却意外和镜子里的自己对上视线,羞耻度瞬间翻倍。

    他连忙再次转头,耳朵红得可以拉警铃。

    夏池闲的视线一路下移。

    沈与祺皮肤很白,红色痕迹就显得格外明显。

    夏池闲自己都忘记了他原来亲过这么多地方,但从脖子往下每一处,几乎都有星星点点的红痕,像是洁白雪地上落下的片片梅花。

    那是他留下的痕迹。

    雪泥鸿爪。

    夏池闲脑子里跳出来这么一个词。

    他心里忽然有种巨大的满足感,食指指尖刚想往下,被沈与祺伸手握住。

    “……这里,不行。”

    沈与祺的手心发着烫,轻声说,“外面会听得到。”

    “我也没说要做什么吧。”

    夏池闲抵着他耳朵,说,“难道哥哥想做什么吗?”

    沈与祺:“……”

    沈与祺刚想收回手准备系他的扣子,却被夏池闲顺着手心十指相扣,按在更衣室的隔板上低头吻住了。

    其他过分的确不能做。

    但亲一下,可以。

    外面有人的脚步声路过。

    沈与祺背抵在薄薄的隔板上,隔着没完全穿好的衬衫还能感受到夏池闲的体温,心脏都快要炸开了。

    外面有队友、有经纪人、还有工作人员。

    他们却在一帘之隔的更衣室里偷偷接吻。

    这简直是同人文里才会出现的桥段。

    沈与祺莫名想到夏池闲上次和他说的话。

    ……原来他是上这里实践来了。

    夏池闲握他的手力气不重,只要他想推就能推开。

    然而沈与祺闭上眼亲了会儿,和夏池闲十指相扣的手指垂下来,反向扣住了他。

    按照他们新合约的第三条,一切需求行为要在双方都同意的基础上进行,接吻当然也包括在内。

    也就是说,沈与祺如果想拒绝,可以马上拒绝,甚至可以以此为理由结束这段关系。

    但他没有。

    或许因为他虚长这一两岁,他对于夏池闲永远有种默许的纵容。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点的纵容,让夏池闲越来越想对他得寸进尺。

    等松开的时候,沈与祺喘着气说:“你不是来帮我看拍哪儿的吗?”

    “拍哪里都可以。”

    夏池闲亲了亲他泛出水光的、湿漉漉的眼睛,哑声说,“因为哥哥哪儿都很漂亮。”

    —

    等沈与祺坐上化妆座的时候,听到化妆师小姐姐轻笑了一声说:“沈老师今天脸好红啊。”

    废话。

    被亲的。

    沈与祺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还能平静接话说:“可能是衣服反光吧。”

    夏池闲坐在他旁边的化妆座,听到这句话忽然笑出了声。

    沈与祺看他一眼:“……笑什么?”

    “没什么。”

    夏池闲嘴角弯起,笑得弧度更大了,“我还以为是因为空调温度太高了呢。”

    沈与祺:“……”

    被他这么一点沈与祺才察觉到自己的借口真有够扯淡的。

    看来接吻会降低人类智商。

    他毫无根据地下结论道。

    公司的化妆师和他们都算熟悉了,对于自家艺人适合什么妆容也是信手拈来。

    只是这次化到一半,化妆师稍稍皱眉,诶了一声说,“沈老师。你嘴唇这里是不是破了?”

    夏池闲闻声又看了他一眼。

    沈与祺回想了一下。

    好像也是前天那个时候咬破的。

    “……”

    真是千错万错都是夏池闲的错。

    沈与祺在心中鞭尸了一万遍这个小王八蛋,嗯了一声说,“可能是前几天不小心咬到了,你避开点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