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响起。

    沈与祺踩着音乐节拍开始自己的表演。

    他跳舞从来都是一种享受。

    对他自己来说是享受,对看他表演的人来说也一样。

    沈与祺能将排练无数遍的舞蹈跳出一种游刃有余的风范,对他来说舞蹈动作仿佛不需要费力,自然得像是活在他身上。

    是呼吸,是眨眼,是无法与之和他身体剥离开的,只属于沈与祺的存在。

    他跳得沉浸而张扬,跟着他前进的镁光灯犹如打在他身上的圣光。

    他食指翘起,朝着舞台下随意一点,被点到的那一片都仿佛被神眷顾。

    平时团体舞台,为了顾及整体效果,沈与祺会将自己这点魅力收敛着,一点点掰着给。

    但现在是他的个人舞台,他像是终于候到了这个机会,将自己的蛊力无穷无尽地释放出来。

    没有人比他更会。

    因为他比谁都知道自己哪里最漂亮,从哪个角度抛出去的眼神最动人。

    所有的言语都无法形容这一刻的冲击力。

    所以她们把情绪化成了尖叫声反馈给他。

    “卧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沈与祺你还是人吗啊啊啊啊太会扭了你要我命啊!!!”

    三千人的尖叫声叠在一起,震耳欲聋得像要掀翻整个屋顶。

    在表演的最后,沈与祺缓缓做了个收手指的动作,像是将尖叫和爱意尽数收纳下,藏进自己的心脏里。

    随后,他向着观众鞠躬,再抬起眼的时候笑得漂亮又灿烂。

    这是他梦中出现过无数遍的场景,而他终于在这一刻将它兑换成了现实。

    ……

    “下次我一定要申请不在你后面上场。”

    陈闻时上台前,和沈与祺开玩笑说。

    沈与祺笑着和他对了一下拳,回到准备间。

    随跃去上厕所了,这里只有刚换完衣服的夏池闲一个人。

    沈与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夏池闲拉过去,扣住了手腕。

    他的视线扫下来,眼里的动情不加一点掩饰。

    夏池闲觉得自己很难不疯。

    彩排的时候他其实看过很多遍,但他没想到,沈与祺的表演更重要的那一部分永远来自于观众。

    台下有多少的人,意味着他会跳出几分的水准。

    而今天的沈与祺无疑是巅峰水平。

    夏池闲喉结滚动了一下,渴望像龙卷风一样席卷了他。

    在他亲下来前,沈与祺的指尖按在他的下巴,轻声说:“妆会花。”

    “没关系。”

    夏池闲拇指轻轻蹭了下他嘴唇,哑着声说,“一会儿我们一块补。”

    演唱会的音效贯彻整个场馆。

    沈与祺能听见陈闻时已经上台了,正在给现场的观众演唱一首情歌。

    而在吉他的扫弦声中,夏池闲亲住了他。

    沈与祺没再抵抗,闭上眼,身上的白色亮片跟着他一起轻颤,像一场酝酿已久的风暴落下,而他心甘情愿沉浸其中。

    等陈闻时回后台的时候,看到沈与祺正在补妆。

    他稍微想了一下,很心领神会地点了下头:“不急,马上就该放周年视频了,你们还有的是时间。”

    沈与祺:“……”

    有时候队友太聪明也不是一件好事。

    与此同时,沉寂了好一会儿的演唱会台上屏幕亮起。

    两秒滋啦的音效后,一张很年轻的漂亮脸蛋出现。

    “你好,我叫沈与祺,今年二十岁,身高一八一,体重六十公斤。”

    场下观众反应了一秒,意识到那是沈与祺进入公司的时候的面试视频。

    随后是陈闻时,随跃。

    最后一个是夏池闲。

    比起前三个人的自我介绍,他就显得很随意了。

    “姓名?”

    “夏池闲。”

    沈与祺在后台听见他懒洋洋的声音,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果然这么久了,他也没变。

    然后是他们练习室的片段。

    日日夜夜,反反复复,他们在同一间练习室里重复同样的动作。

    那时候,谁都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任何一道轻飘飘的政策下来,都会斩断他们本就不清晰的未来。

    练习室的人一天比一天少,前途一天比一天渺茫。

    最终,留下来的四个人拥有了出道机会。

    对于公司来说,是一次无足轻重的实验。

    对于他们来说,是全部的机会。

    五月八号。

    出道当天,官博的粉丝量还没有一百。

    他们录的出道视频,转发数连五百都没到,还有一大片是来看热闹的路人。

    堪称死亡的开局后,是更为艰辛的旅途。

    后来他们录歌,排舞,街头巷尾地到处拍视频,但关注者始终寥寥。

    他们跑过商演,蹲在拥挤的后台分享一桶方便面,在临上场前却被告知时间不够,所以他们的节目被临时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