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浑身紧绷的盛乐城城主,明显的舒了一口气。

    “为百姓民生着想,本来也是应该的。”他虚与委蛇的说着一些场面话。

    “但我这里有一些东西,你看一看。”顾安然突然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凌厉。

    她手上的折子并没有直接递给盛乐城的城主,而是随意的往地上一扔。

    盛乐城城主本来心底就不高兴,顾安然这个动作让他更加不满。

    不过,他毕竟是女皇,他现在不忍也得忍。

    所以,盛乐城的城主蹲下身子,亲自将那折子捡了起来。

    那折子上写的桩桩件件,都是曾经他在盛乐城干过的事情,一件也不曾冤枉了他。

    他敛了敛心神,一副受冤屈的表情道,“臣惶恐,这折子上所言,实在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东西,还请陛下明察!”

    顾安然冷笑着道,“子虚乌有吗?或许真是我误会了张城主。”

    “我一进城,就有百姓和我说你要修桥建路,所以增加了赋税。”

    “这盛乐城的物价,也比其他的城高了两倍不止。”

    “我就是想问问,你修的路,建的桥在何处呢?”

    “这这”顾安然的话让盛乐城的城主措手不及。

    原来,这女皇已经是城里考察过了,才来到他这城主府兴师问罪的。

    那,他就不得不为自己考虑了。

    所以,他偷偷对着自己的管家使了个眼色,但在顾安然面前,依旧是伏低做小的模样。

    他直挺挺的跪在顾安然面前诉苦,“陛下,臣也不想加自己治下百姓的税赋啊。”

    “只可惜,这盛乐城原来底子太差了,各项花费都不少,所以不得不行此举。”

    “这样的苦日子,要是年景好的话,再过一两年就可以熬过去了。”

    顾安然听着这盛乐城的城主巧言令色,脸上的冷意更甚,“是吗?既然是如此,你这城主府的日子怎么依旧那么奢靡?那些盛乐城富商的日子,可比其他城的好过多了。”

    “这你又该如何解释?”

    盛乐城的城主眉目低垂,沉默着不再说任何话。

    但是心里却发了狠,因为这女皇既然是微服出巡的,那定然没有带多少侍从。

    虽然女皇和摄政王厉害,但是人再厉害,也抵不过千军万马的吧?

    既然,她要揪着不放,那就别怪他心狠了。

    他只要再伏低做小稳住这女皇和摄政王,等管家回来了,就可以

    顾安然见这盛乐城的城主不说话,冷声道,“怎么了?无话可说了?”

    盛乐城城主此刻显得更加卑微了,“女皇陛下若是想要治罪,臣认了。”

    “但臣确实是没有私心的。”

    顾安然缓缓的起身,目光变得更加冰冷了几分,“你倒是嘴硬。”

    “有人说你在这盛乐城里强抢民女,辱人妻女,你又作何解释呢?”

    盛乐城的城主猛然抬头道,“这都是没有的事,我身为一城之主,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我还会去做强抢民女这样的事情吗?”

    顾安然沉声道,“嘴硬没关系,一会你就会老老实实承认了。”

    张凝已经被顾安然派出去办事情去了,荀秋英也秘密进了城主府,查探着城主的各种罪证。

    盛乐城的城主依旧低着头没有说话,但心里却得意道,“一会,你就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顾安然懒得再和这城主多言,所以不再说话。

    正堂的气氛一时陷入了凝滞之中,直到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

    “你是谁?还不赶紧放了我?强闯城主府,是要被扒皮拆骨的!”一个婆子的声音响起。

    但不知道怎么的,这一句以后,她就只发出些呜呜声。

    很快,荀秋英一手提溜着一个肥壮的婆子,将她们带到了顾安然的跟前。

    荀秋英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发髻散乱的女子,此刻正胡乱的披了一件衣裳,连鞋子都没穿。

    “陛下,这盛乐城的城主果然不是人,臣身后这女子便是他抢来的,欲行不轨之事。”

    “因为陛下来了,才让这女子幸免于难。”荀秋英一五一十的说道。

    顾安然看向那女子,轻声道,“你不必害怕,此事我必然给你一个公道。”

    那女子当即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陛下为民女做主。”

    一边磕头,一边流泪!

    顾安然冷睨着盛乐城的城主问,“你现在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盛乐城的城主抱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心态,正打算磕头请罪,却发现自己的管家回来了。

    这就证明,他的侍卫和巡城的士兵也全部都过来了。

    所以,他立马挺直了腰杆!

    顾安然冷喝了一声,“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