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的情绪这才平复下来,虚弱地说:“我没事,才到这种程度,根本难不倒我。继续。”

    “好。”

    抛去侯爷的那些不地道的行为,沈云初打心底敬佩这个征战沙场的大统领。

    为了让自己的腿快点好,他付出的辛苦比沈云初见到的那些患者要更多。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太夫人请

    有好几次她都看到侯爷的脸色苍白,但依旧咬着牙继续坚持。

    她告诉过侯爷,这种事情不能强求,得慢慢来,否则容易造成物极必反的下场。

    侯爷答应了,但始终卡在自己能坚持的一道线。不迈过去,但也不远离。

    有个穿着不同于侯爷手下衣服的家丁由远及近,站在侯爷的面前骄傲而得意地行礼,道:“侯爷,太夫人请您过去。”

    侯爷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理会。

    家丁同样不理会侯爷的命令,传达完自己要说的话之后便行了告退礼离开。

    “咳咳……”

    侯爷目送着家丁离开,忽然咳了起来。

    沈云初吓了一跳,赶忙拽住他的手臂一个旋身绕到他的身旁扶住他,手搭在了他的脉搏上。

    侯爷将手拿开,道:“急火攻心,不必理会。”

    这与沈云初方才瞧出的脉象相同,忍不住挑起眉调笑道:“小伙子对自己的脾气倒是很了解。”

    侯爷懒得理她,示意她往回走,道:“这有什么难理解的?我本就是个容易暴躁的人。”

    “是吗?”这倒是令沈云初惊讶了。

    侯爷面色平静,目光瞥她,问:“怎么,没瞧出来?”

    沈云初笑道:“实不相瞒,真没瞧出来。我还以为你是个善良大度的人。”

    “别拍马屁,有话直说。”

    “哪儿有什么话,就是想拍一拍,怎么了?”沈云初抬起下巴,嘚嘚瑟瑟的。

    侯爷忍俊不禁,道:“没什么。”

    他看着沈云初,目光穿透她的皮囊,直抵她的内心。

    心中有种奇妙的感觉涌上来,让他忍不住伸手扯了扯沈云初的脸皮。

    “沈云初,你说,在这张脸皮下面藏着的,是什么?”

    沈云初翻了个白眼,道:“是肉,是血,是筋,是血管!”

    侯爷回过神,道:“你对人体似乎很了解,杀过人?”

    “怎么可能?杀人犯法好吗!我身为现社……天川国的良民,怎么可能做这么吓人的事情?”沈云初满眼都写着“你脑子好像有那个大病”,“我解剖过。”

    侯爷:“……”

    这个难道不比前者更可怕?

    “解剖的死人?”

    “难不成是活人?”沈云初觉着今日的侯爷好奇怪,怎么净问些傻乎乎的问题。

    “你从哪儿得来的尸体?”

    “医学捐赠。”

    “那又是什么?”侯爷的眼睛亮晶晶的。

    沈云初本想拒绝回答,但对上侯爷那双明亮且感兴趣的眼睛,她又不好意思拒绝。心里想着:“他既然没有询问这个词是从何而来,解释解释应该也无大碍。”

    谁知这一解释,便是一路。

    侯爷的问题很多,眼睛也越来越亮。

    这求知若渴的小表情简直让身为博士后的沈云初毫无抵抗力。

    孩子好学,这是多少老师与家长的心愿啊!

    那双求知若渴的小眼睛一转,沈云初就恨不得把自己的毕生所学都塞给他。

    若非沈云初清楚自己现如今的立场,她定是要问侯爷一句:“要不要拜我为师,我教你行医。”

    第一百一十五章 仇敌见面

    沈云初二人回去换了轮椅,一路说,一路聊,不知不觉便到了牡濮院。

    院子里很热闹,小姑娘们偷偷地往正屋瞧。

    三三两两的好朋友凑在一起交头接耳,时不时地露出害羞的笑容。

    还有丫鬟手中端着精致的饭菜往正屋去。

    “这是怎么了?有帅哥来?”沈云初凑到侯爷耳朵边小声问。

    “哼,”侯爷皮笑肉不笑,道,“俊不俊俏不知道,但挑事绝对是一等一的。”

    “公弟啊。”沈云初秒懂。

    侯爷勾唇,心情总算有一丝丝愉快,道:“我突然好奇,如果白肆知道她嫂子是这般看他的,会是什么表情。”

    “不能吧,喂喂,白听夜,过河拆桥这事儿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本侯倒是觉着挺好。”侯爷说着,推着轮椅往正屋去。

    沈云初愣了一下,赶忙追上去,嘟嘟囔囔:“侯爷,这是道德问题,不合适,真的不合适!”

    这跟着跟着,便跟到了正屋里。

    迎面对上太夫人冰冷又嫌弃的目光,沈云初立刻闭上自己喋喋不休的嘴巴。

    侯爷拉住沈云初的手腕,将她扯到自己的身后,朝太夫人行礼,道:“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