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肆勾着她的书包带,趁着她愣神的时候单手拎在了自己的手里。

    他把伞撑开,伞柄朝她那儿斜了斜。

    “走吧,顺路。”

    他们在对岸的两条街,哪里顺路了。

    云星心里正想着,下一秒他又说,“我搬到你们家旁边的酒店了,明天回京市。”

    她慢吞吞的奥了一声,离别不算突然,再有两天她的国庆假期也要结束。

    一路上相顾无言,云星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头顶这把点着樱花图案的粉色小伞。

    她问道:“这伞是你在便利店买的吗?”

    沈听肆嗯了一声。

    伞是单人的,五折伞骨,小巧又漂亮,偏偏就是两个人打着,有些挤。

    云星躲在伞里,脸颊不经意就碰上他握伞的手。她立刻往旁边挪了挪,走着走着,又不自觉再度靠近。

    于是她下意识说:“那你怎么不买两把呀。”

    沈听肆个头比她高很多,于是很多时候,云星不刻意仰头,是看不见他脸上的神色的。

    她只听见头顶传来一阵轻笑,他气音冒着泡钻进她的耳朵。

    像晚秋的雨一样,丝丝麻麻的,痒的人想逃。

    “一把不够么,得节俭。”

    到巷子口的时候,雨差不多要停了,沈听肆把伞收了递给她,云星接了伞,拿出手机要给他转钱。

    他站在路口,拿烟的动作一顿,半开玩笑说,“不用给钱,下次带包烟就成。”

    云星指尖顿了顿,伸手给他发了个红包。

    要走的时候,她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他,还没走。

    站在路灯下面,斑驳墙壁上映出一道颀长的影子。

    他两指夹着烟,烟雾缭绕中间或夹杂了几声咳嗽。

    云星小跑过去:“你……都想起来了吗?”

    沈听肆掐了烟,站在风口散烟味,离她远了。

    “没,想起来一点点。”

    云星噢了一声,偷偷看了他一眼,却因为撞上他笑意分明的眼睛而心跳一顿。

    “没事,下次还有机会。”

    话说出口,他像是洞察她心思一般瞧了过来。

    云星知道他有一双很好看的桃花眼,过长的睫毛几乎盖住了眼球,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敛着光,深情的让人受不住。

    此时此刻,他用这样一双眼看着云星,浸了烟的嗓低沉性|感。

    “好,下次还找你。”

    他打开了手电筒的灯光,替她照亮了回去的路。

    “快回家吧。”

    ……

    云星对沈听肆的心动并非只是惊鸿一瞥。

    她热爱的是他藏在不羁皮相下那份不为人知的温柔体贴。

    他似乎很喜欢用顺便这个词,好像这样就不会叫人为难,这份藏在冷峻外表下的体贴和暖意,几乎让她融了心。

    第一次见面,他咬着烟,踩着摇摇晃晃的楼梯,十足的坏学生做派。

    藏在他浅淡表皮下的是一颗滚烫热忱的心,云星只是偶然瞥见了一角,便深深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后来,世俗的批判降落在他的头上。

    她只会固执的摇摇头,告诫自己,只是别人不知道他的好。

    翻开老旧的日记本,将最近的一次心动记录在上面。扉页掉出一张旧照,是她和他在淮城的唯一证明。

    她没有将这张照片给他,私心里也存了诸多想法。

    淮城就像一个点,他们两条不相干的平行线在这里居然奢望般的有了交错。

    ……

    沈听肆刚回到酒店,脱下来的大衣还没挂到衣柜就接到了前台小姐的电话。

    说是有人给他送了东西。

    淮城这地方,那就是顾川野了。

    沈听肆没着急,进浴室洗了个澡,头发擦得半干的时候才下楼拿了东西。

    是个淡蓝色的保温袋,里面装的应该是什么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