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星点头说了声好,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拿起习题册。

    她的头发松松垮垮垂在胸|前,靠沙发的落地台灯发出微黄一点暖光,打在她脸上,愈发衬得她模样水灵,神态绵软。

    沈听肆也是这时起了逗她的心思。

    他说:“你怎么不问为什么。”

    云星仰头看他,唇微微动了两下,没说话。

    但沈听肆就明白她的意思,她未说出口的话,一定是觉得他莫名其妙。

    “这不想跟你说说话么。”他伸手打开橱窗,递了个薄毯给她,“而且图书馆好冷。”

    云星这才注意到,他手上拎了一件西服外套,领口处的领带被他不耐烦的扯了扯,衣领开了一个扣子,随着他慢悠悠的哼笑声中露出点懒怠随意。

    他这副派头,云星还从来没见过。

    又或者说,她的世界,从来不会有他这样的人。

    今夜的星星繁且亮,皎洁宁静的月色中,连呼吸声都透着暧|昧的光影。云星已经很久没有下笔了,她悄悄把目光移在他身上,数过他西服上的每一处褶皱。

    然后在心底偷偷|欢喜,偷偷忏悔。

    她发誓,她只做今夜一场绮丽的梦。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ater26

    “怎么不写呢……”

    黑暗里, 他忽地睁开了眼睛,沾了些许酒气的雾蒙蒙,那双点漆似的眸子不经意向她身边凑。

    “不……不会写。”她的声音微怯, 像藏在深处的一朵娇嫩花苞,颤颤的,对着他突如其来的热情有点招架不住。

    “那我教你。”

    他真的在教她, 顺手拿过她的笔,手掌和她的手一块挨着, 一起挤在那张可怜的只有a4大小的草稿纸上。

    呼吸都快要遗忘,他清冷的薄荷香和低醇的红酒味融着,奇异的碰撞着,有勾人沉醉的效果。云星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醉了,微微侧过头, 是他近在咫尺的呼吸。

    他声音低哑,又是很好听的温柔语调。

    她开始觉得是一场梦。

    她写下答案的时候, 沈听肆也在看她。脸儿白白净净的,愈发衬得脸颊两侧的粉, 因为紧张,她的唇不自觉的抿着,却也因此显得愈发娇艳。

    干净的跟张白纸似的。

    他心里忽然闪过些烦躁的心情,捏着笔头的手用了点力气。

    他希望能在她这张白纸上写上唯一答案的人是他, 又希望能在上面写上字的, 是她心里想要的人。

    他低低笑了一声,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倒真应了这几天一直听的那首歌,

    ——还要多久才能走进你的心。

    中途沈听肆接了个电话, 他没带耳机, 也没什么顾及的直接开了免提。

    顾川野在那头喊着, 大概意思问他怎么中途走了。

    “你也太不讲意思了,你提前走就算了,还把我的车开走了。现在你爸在餐桌上都快要瞪死我了,还有啊,明明是你的相亲局,你干嘛带上我,人家又看不上我……”

    顾川野在那头骂骂咧咧的,后面的话不好听,沈听肆直接掐了手机没再让他有说话的机会。

    “那天,我跟她说清楚了,下回再找我我也不理她了。”

    莫名其妙一句话,没主语,云星却一下子听懂了。

    她没想到他洞悉力敏|感至此,那天见到周嘉仪,她脑子里一下就想到生日那天的场景,谈不上多伤感,但至少不是件高兴的事。

    她嗯了一声,想说其实也没什么必要跟她讲。

    不过被别人顾及到了情绪,得到满足的喜悦感还是咕噜咕噜冒起了粉红色的泡泡。

    云星的目光又落在刚刚写的题目上,问他,“你化学挺好啊。”

    他嗯了一声,身子向后倾了倾,半张脸都藏在黑夜里。

    “我外婆以前是化学教授。”

    他的眼睛藏在昏暗不可见的阴影里,却因为窗边倒映的灯火缀上了细碎的星光,于是神情愈发显得温柔,娓娓叙来的琐碎在此刻也显得温柔又缱绻。

    “我外婆在宁大教书,我妈妈也是在宁大上学的,不过她读的是钢琴系,她的钢琴弹的很好听,汇报演出的时候遇到了我爸爸……”

    话音戛然而止,沈听肆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故作轻巧笑了笑:“就是一个俗套爱情故事,我爸当年也不学无术。”

    他这个“也”字用的实在精巧极了,云星忍俊不禁,忍不住接口,“看来你和你爸爸蛮像的。”

    “我不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