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最亲密的关系,在这一刻,她却感受到莫大的疏远。

    也鲜明的认识到,她一直被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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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川野低头看了看时间,对云星小声解释道,“阿肆这时候应该在接受医生问询,现在进不去。”

    云星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墙壁上挂着的医师介绍上。

    她盯着面板上的抑郁症躁狂症,有一阵说不出来话。

    “心理医生给的建议是什么?”

    顾川野想了想,说,“尽量远离让患者心情焦虑,敏|感多疑的人和事。然后再药物康复治疗。”

    “这些人和事当中……也包括我吗?”

    顾川野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用一种很复杂难懂的目光注视着她。他大概不忍心说出下面的话,仓促转了话题。

    “其实沈叔叔让阿肆出国留学是为他好,毕竟美国那边有最顶尖的医疗资源。”

    剩下的话没再说,云星懂了。

    她应了一声好,想推开门,却没有说话的勇气。

    于是她转身,柔和的目光落在顾川野身上。

    “那麻烦你帮我跟他说声再见吧。就说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快乐,也没有遗憾了。”

    她转身的时候没注意到心理治疗室的门突然开了半盏,只感受到身后突然传来巨大的响动。

    沈听肆拔了手里的针头,踉跄从床上跑下来,行动间发出巨大的响声。

    他一字一句硬生生从牙关里咬出来:“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要跟我分手?”

    “你是不是要去找夏成蹊?”

    沈听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气用的很大,手臂上的青筋向外猛烈扩张着,他的手腕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颤栗。

    狂躁烦闷的心情充斥他整个人,当他意识到自己无法控制情绪的时候,她的手腕已经被他捏出了一道红印。

    沈听肆慌乱收回手,又怕她走,一把扯住了她的包带子。

    “你怎么可以……怀疑我对你的爱?”

    沈听肆走到她身前,终于看清她的神色。

    她哭了,眼泪珍珠似的涌下来,却倔强地不肯发出一声,唇抖的几乎要说不出来话。

    沈听肆在她说出这句话后楞了片刻,很快巨大的不安感席卷了他整个人。

    这句话,沈听肆在很久以后才明白其中的情绪汹涌,当失去的记忆晚晚而归,那时他的心里涌上了无限的懊恼与悔恨。

    沈听肆有点手足无措地站在她身旁。

    他想起了医生刚刚跟他说的话。

    医生说他心理有病,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会喜怒无常,会敏|感多疑,会伤害身边的人。

    他现在真的都信了。

    沈听肆抬起手背慌乱擦掉她眼角泪痕,不敢说话惹她生气。

    云星深深地凝望着他,呼吸蓦然一痛。

    她轻轻推开他的手,一字一句对他说——

    “有点累了。”

    “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沈听肆有很长一段时间是耳鸣的,他张了张嘴,目光定格在她哭的很凶的脸上。

    头一回,无能为力。

    想哄她,可他现在连自己的情绪也控制不住。

    沈听肆轻轻抓住她的手,就那么低着头,恳切地看着她。

    “再给我点时间好吗?”

    云星深深看了他一眼,抽出自己的手,低头笑了笑。

    “再往下走可能就不愉快了。”

    沈听肆蓦然垂下了手。

    他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她说,爱意止于最浓时。

    作者有话说:

    对于此时此刻的星星而言,未来可能是个很渺远的词语。

    所以爱意止于正浓时,她的青春也不算是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