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说法就是……我在和你表白。”

    姜芮涵瞬间怔住,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一点点靠近,好像连呼吸和心跳都停止了。

    当手被暖意包裹的刹那,她的心又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她立刻垂下头,纤长的睫毛掩住了双眼,这颗心已经跳出了生理极限,仿佛随时都会冲破胸腔而出。

    程景笙感受到她的轻颤,并不着急追问她的答案,而是慢慢交叉扣住她的手指,宽阔的掌心里有他的温度,一点点顺着肌肤的接触渡给她。

    他突然感受到她的回握,心头一跳,修长有力的长臂顺势环过她的肩膀,渐渐收拢,让她的脸贴近自己的胸口,感受他同样不受控制的心跳。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先是手被握住,紧接着就被他拉入怀中,现在还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姜芮涵真的懵了,脑子有点不够用,但是一张脸早已红透,连带着身体的温度都在不断飙升。

    突然,她鼻尖一痒:“阿嚏!”

    一个喷嚏将她混乱的思绪彻底扯回,一阵海风吹面,她浑身一阵激灵,脑袋愈发清楚。

    “冷吗?”程景笙轻柔的声音灌下,伴随着他稍稍起伏的胸腔震动。

    “不,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说着,姜芮涵已经挣扎着起身,迅速拨开他温热的大掌。

    “芮芮……”

    程景笙无奈的叹息在身后响起,姜芮涵脚下发软,几乎是连跪带爬地翻入帐篷,滚进睡袋,狼狈不已。

    蒙在睡袋里,她的心跳和呼吸根本平静不下来。

    程景笙刚才说的话,掌心的温热,还有他温暖的怀抱,都让她沉沦不已。

    如果不是那个喷嚏,让她猛地清醒过来,也许她已经点头了……

    只是,这男人他怎么会……怎么会突然和她表白了呢?

    他当年不是说……

    姜芮涵抱住脑袋,紧紧咬唇,生怕自己控制不住这颗想要靠近他的心,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举动。

    等了好一会,等到呼吸与心跳渐渐归于平静,程景笙都还没回来,她不由地有些担心,又忍不住暗暗鄙视自己。

    人家都说到这种程度了,她还矫情个什么劲?

    只是,这是他深思熟路过后的话吗?会不会是今晚夜色太美,他一时冲动呢?

    如此想着,边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所有的动作都刻意放轻。

    直到窸窸窣窣的声响全部消失,那股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四周,姜芮涵的心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还好吗?

    还有,他当年追到那个心上人了吗?他们最后怎么没在一起?

    这一天的经历太过刺激,当一切归于平静之后,她明明又困又累,却睡意全无。

    她露出脸,竖起耳朵去听,只听见外头的海风与海浪声,也不知他睡着没?

    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思绪,又将她带回到曾经那段她不太愿意回忆的日子。

    那年,她高考完从溪城回到江城,得知姜意涵已经通过国际班出国,周青莲跟着陪读一起出去了。

    这事,周青莲只打电话与程老太太说一声,让她转述给姜芮涵。

    高考结束那天,程老太太本来让保姆给两个孩子在家里准备大餐庆祝一下,谁知保姆多嘴问一句:“芮芮妈妈打电话过来,是要给她庆贺高考结束的吧?”

    话音一落,饭桌上突然静了。

    保姆自知失言,迅速转身回到厨房。

    好一会,程老太太才轻咳两声:“先吃饭。芮芮,吃完了,奶奶再告诉你。”

    那餐饭明明准备的都是程恬与她最爱吃的菜,她却食之无味,好不容易吃完一碗白饭,却怎样都吃不下了。

    程老太太没办法,只好将她喊进房间,告诉她,姜意涵准备明年在国外参加高考,相关手续已经办好,今年先过去读一年,周青莲过去陪读。

    听完这些,姜芮涵表情没有多大变化,只道:“知道了,谢谢奶奶。”

    当晚夜半时分,她悄悄上了天台,一个人跪在那里,对着天,默默流泪。

    “是不是……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幸福了?”

    如果不是程景笙今天突然说的那句话,她根本不知——当时她问天的时候,他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程景笙那会还是住院医师,时常要值班,很多时候都回得很晚,她万万没想到——唯一一次偷偷上天台抹泪,就被他撞见了。

    至于他当年说的那些话——

    这会想来,连姜芮涵自己也有些搞不清楚,他当时仅是单纯地在教育程恬,还是意有所指?

    程恬高考那两天,情况也不是太好,被父母发现她谈恋爱了,两人平时忙,在女儿面前说不上话,就让程景笙来开导小侄女。

    程景笙与程恬谈心的时候,就恰好被姜芮涵听到了。

    当时,他对着满眼通红、垂眸不语的程恬,也是一脸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劝说。

    “别说其他人了,就拿芮芮来说吧--你的生长环境比她好太多了,她要克服的困难比你多。”

    “你这点困难,和她的对比起来,算什么?你自己想想?”

    “还有你们刚刚经历的高考,她回溪城参加高考,你在江城本地考江大有本地考生的优势,录取分数线都比她低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