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纪还小,假以时日定能登上比掌门更高的境界。”

    听见被做对比,牧登白感到难堪。

    他是天子骄子,自小受尽瞩目。可是却仍然败于一直不算起眼的北宫绿绮。

    这让他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恰在这时,前方忽然出现两道身影。

    一个是身穿白衣的少女,一个是身穿黑衣的少年。

    牧登白有印象,他们是“抓住”北宫绿绮的那些人,在船上还打过照面。

    “你们做什么?”

    云梦笑嘻嘻道:“揍你。”

    牧登白:“?”

    说话间,钟吾已经沉默不语地举剑刺来。

    ……

    无相宗掌门感到不妙。

    他以为北宫绿绮只是个口出狂言的年轻人,却没想到她的境界已经如此之高。

    再这样下去,他或许真的会败……

    思及此,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恶意,微笑道:“绿绮,方才听你之言,似乎并不知晓叶端瑞的死?”

    北宫绿绮没想到他忽然又提起老叶,感到不悦,手中的剑更加疾如风。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坚称叶端瑞已死吗?”不等北宫绿绮说完,他已经接着说,“因为他看到了我暗袭你师父,为灭口,我亲手将他杀了。”

    北宫绿绮的剑锋一偏,她心神剧颤,目露震惊。

    见她神色,掌门心中畅快,便接着道:“我从不失手。只是不知是什么缘由,我明明已经将箭矢毁去,却还是落入你手。”

    北宫绿绮猛地想起来。

    师父死后,她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老叶也不见踪影,她一个可以倾诉心事的人也没有,她感到很委屈。

    后来,老叶终于回来了,她还因此责怪过他很长一段时间。直到老叶取出箭矢,告诉她师父的死因,她才原谅了老叶……

    为什么老叶什么也不告诉她?

    可是,分明老叶还活生生站在她面前啊!

    北宫绿绮不信:“老叶没有死。”

    掌门道:“我用的是万剑穿骨,你学过这本功法,知道他不可能承受得住。”

    北宫绿绮难以置信:“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你竟用万剑穿骨对付他!你想让他魂飞魄散吗?”

    “只有魂飞魄散我才能安心。只可惜……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你才会得到那枚箭矢?”掌门恶意微笑起来,“你爹都死了,你却还要在这里与我争掌门之位?你也太不孝了。”

    北宫绿绮的剑锋再度一偏,掌门趁机送入手中剑。

    剑气凛冽穿过北宫绿绮的胸口。

    遥遥注视着这一幕,司烟皱起眉,惊疑不定:“怎么会这样?”

    长老们惊呼:“哎呀完了,北宫绿绮要输了。”

    北宫绿绮不会输。

    原作里,她赢得很漂亮。她怎么会输?

    虽这么想着,司烟还是有些心神不定——原作剧情一直在悄然偏离,有些结果还会一样吗?

    就在这时,她身边的明以湛忽然掠过。

    司烟目光一转,见到了小跑过来的老叶。

    耀眼的日光灼灼撒在老叶身上,他似乎因此变得有些模糊。大抵是小跑过来有些累,他气喘吁吁。

    明以湛一个闪身,已经近前。

    他抬起手虚空一抓,一道无形的屏障缓缓遮拢在老叶身上。

    司烟注意到,屏障下方变成一片阴影,老叶就站在阴影里。

    老叶喘着粗气,抬头冲明以湛一笑:“谢谢你,明小友。”

    明以湛叹道:“你不应该过来。”

    老叶摇头:“我若不来,也坚持不了太久。我想见见阿绿……我刚在船上反复想,以掌门的性子,或许会告诉阿绿真相……阿绿难过了可怎么办?我不能让她难过。”

    在这时,北宫绿绮似有所感回过头。

    老叶仰起头,似乎因为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嘴角的笑容却很灿烂。

    “老叶!”

    紧绷的心神一下子放松了,北宫绿绮当即冲了下来,飞奔到老叶面前。

    她就说嘛,老叶还好端端在她面前,怎么会死?

    老叶目光落在她的伤口上,焦急道:“阿绿,你受伤了。”

    北宫绿绮捂住胸口,随意擦了擦:“没事,小伤而已。老叶,掌门是不是伤你了?你等着吧,我会为你报仇。”

    老叶愣了愣,然后点头微笑:“好啊。”

    半空中的掌门在看到老叶后也同样愣住了,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难道我真的失手了?”

    他目光一沉,当即闪身袭去——

    下一刻,他忽然僵住身体。

    站在老叶身边的男子丰神俊朗,他的神色犹如春风一般和煦。

    可是,当四目无意中相接,却仿佛有一股威压铺天盖地袭来,他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