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刚想反驳,忽然一道风刮来。

    琅玕松开拽着她的手——他被这道风刮得连连后退几步。

    等他好不容易站定脚步,司烟的身影已经逼近。磅礴的力量汹涌攻来,琅玕节节败退。

    都说妖皇的力量唯有君玙神帝可以匹敌,果不其然。

    他这位上位不过几千年的仙帝,也只能堪堪不断避开。

    “时幽,你冷静一点,不要被魔意吞噬了。”

    司烟朝他掀起唇角,左眼角的泪痣盈盈妩媚:“我不够冷静吗?那你身上的冷静借我一点如何?”

    这怎么借?

    要不要将吸食修为说得那么文雅?

    琅玕勉强站稳。时幽妖皇的妖力强盛,现下又被魔意侵蚀,无论他怎么坚持,都很难撑得太久。

    看来只能通会仙界,让仙界众仙率天兵天将下凡,围困妖皇。

    打定主意后,琅玕仙帝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通会仙界,他被隔绝在了凡间。

    对面,时幽妖皇朝他微微一笑,冷汗瞬间爬上他的后背。

    司烟笑眯眯说:“我不喜欢太吵闹的氛围,就我们两个正正好。”

    钟吾和云梦见此也终于相信琅玕所说的话。

    这不是司烟,这是时幽妖皇。

    钟吾和云梦对视一眼,一左一右腾空而上,靠近司烟。

    “司烟,快回来,不要被吞噬了!”

    两道气浪一左一右袭来。

    “嘭!”

    钟吾和云梦齐齐落地,发出震响。

    “大人在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还没轮到你们,就乖乖在旁边等着……不听话是要受到惩罚的。”

    钟吾的喉间涌出鲜血,他想快些站起来,快些拦住司烟。

    可是仅仅一击,他就失去动弹的力气。

    一定要拦住她。

    这并非是她的本意,如果她醒过来,一定会后悔。

    可是他根本动弹不得……该怎么办?

    另一边,司烟丢下那句话后,就和琅玕仙帝展开追逐战。

    荒城里保留完好的建筑随着赵理全的湮灭,变得无比脆弱。

    震动天地的巨大声响后,转眼就已经倾覆大半,四周弥漫烟尘,有些呛人。

    “跑这么久,你不累吗?”司烟拢了拢自己垂落的碎发,“我都累了。乖乖的,不要跑了好不好?”

    琅玕脸色惨白,一种无力感从心底冒出。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时幽妖皇一步步靠近。

    他生于兰城,死在兰城,也算是魂归故土了吧。

    恍惚间他看到阴暗的天空裂开一条缝隙,耀眼的金光从期间洒落。

    声声鸣叫响起后,巨鸟在天空盘旋,投下一片阴影。巨鸟的羽毛像雪花,纷纷扬扬落了一地,大多飘在琅玕的身上。

    那好像是重明鸟吧。

    是君玙神帝?

    君玙神帝终于看不下去,决定出手了吧?

    琅玕的心里重新生出希望,欣慰看着重明鸟飞低,看着一道翩然的身影散落金色的光泽。

    接着,琅玕看到那道身影朝时幽妖皇走近。

    时幽妖皇好像有些怔住,并未再有动作,她身上的杀意也由此减弱许多。

    下一刻,琅玕看到君玙神帝将时幽妖皇揽进怀中,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

    琅玕仙帝:“……”

    这一幕有些眼熟。

    等一等,如果说君玙神帝就是明以湛。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

    君玙神帝和时幽妖皇是道侣。

    琅玕仙帝:“……”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想魂飞魄散算了。

    他俩搞一起,是想一统六界吗?

    面前的景象再一次变得混沌,唯有明以湛的身影无比清晰。

    玄衣明以湛眼神冷冽,朝她伸出了手。

    “司烟,我们才是天作之合。”

    白衣明以湛温柔和煦,只是站定凝视着她。

    “司烟,坚定你所有的认知。”

    黑色的迷雾和灼眼的白光交织、矛盾,忽亮忽暗,闪烁不停。

    所有的记忆慢慢回溯,模糊的意识也变得清醒。

    司烟转眸看向玄衣明以湛,恍然明白了一件事。

    “你不是明以湛。”她肯定地道,“你是系统,完成所有的任务后,你化作明以湛的模样,想要引我落入魔道。”

    “系统?它早就没了。”玄衣明以湛摇头否认,唇角的笑带着些许讽刺和威胁,“司烟,和我一起成为六界的主宰吧。”

    白衣明以湛也转眸看他,眼神里充满悲悯。玄衣明以湛看到这样的眼神就厌恨。

    “少用这种眼神看我!”

    白衣明以湛:“狗改不了吃屎。”

    黑雾愈发汹涌,宛如浪潮般澎湃席卷,一刹那几乎盖过所有的白光。

    “你如今已经奈何不了我了。”

    司烟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

    在黑雾蔓延至整个天地时,为数不多的白光全部钻入她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