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住手!”

    一直揽着个衣不蔽体的瘦弱女人的平头汉子毫不留情地呵斥:“你想干什么!”

    “像他们这么新鲜漂亮的女人小孩都得先送给老大挑选然后才轮得到......”

    “这个小的给老大不就完了?”李二丝毫不以为意,向着叶遥一指,“老大就喜欢嫩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超过十八岁的老大又不要!”

    平头汉子却像不知变通似的:“老大要不要是老大的事,咱们上不上交就是咱们的问题了。”

    “哼!”李二冷哼,“你搁这儿装什么蒜!......当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不就是仗着你小舅子是咱们团里的二把手!怎么,你觉得这样的美人上交了能轮得到你?”

    就算老大真不喜欢超过十八岁的......那团里的二把手三把手四把手也不喜欢吗?

    他看他小舅子头一个就不会放过这样的美人!

    不对...等等......李二头皮一紧,连忙又向江幼瓷看去,犹豫地问:“你......你超过十八了吧?”

    “快、快十九了......”江幼瓷泪眼朦朦地答。

    啊......那就好。

    李二松了口气。

    再次对平头汉子说:“反正我不管那么多!这个美人是我发现的!我怎么处置她我说了算!”

    “这不对吧?”

    立刻就有人反驳。

    在场十来个汉子都不干了:“怎么就成你发现的了?”

    “那一开始还没人想抓他们呢,要不是我看那个小的漂亮......”

    “上不上交、怎么上交、什么时候上交都两说,但现在任你处置......这个绝对不行!”

    “张长贵你是不是故意跟我过不去!”

    “我跟你过不去?上回你跟我借的半包方便面都没还我说什么了我!”

    “你他吗的!”

    一屋子气血过旺的异能者很快就打起来了。

    江幼瓷和叶遥目瞪口呆。

    “快......趁现在!”

    叶遥拉着江幼瓷就要逃——却只听“嘭——”一声。

    下一秒——两个人结结实实被捆成粽子。

    “可不能让这两个小美人跑了!”

    抽空想起来要把他们两个绑住的男人射.出藤蔓将两人绑住。立刻又像怕少一块肉似的,风风火火地加入战局。

    叶遥:“......”

    江幼瓷:“......”

    两个人又颓丧地坐下了。

    “那个该死的小杂种......”

    叶遥恶狠狠骂道。

    却不知道是在骂把二人骗到这里的小男孩还是他自己。

    明明...明明都被那个擅长窥探和偷窃的实验体骗了一次......这次居然又上当了。

    他早就该......

    “你们想逃走吗?”

    低低细细、带着莫名沙哑感的童声忽远忽近地插了进来。

    “......?”

    叶遥谨慎地抬起头,就看见十几分钟前刚把他们骗来这里的小男孩暗搓搓地凑到江幼瓷身边。

    他立刻皱紧眉,像只小狮子一样凶狠地龇着牙,低声威胁:“离她远点!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小男孩神情却木木的,垂眸看向自己斑驳的双腿——难道他现在还不算是生不如死么——再次问了一遍:“你们想逃走吗?”

    不等叶遥说话,江幼瓷已经抽抽噎噎地点头:“想......”

    小男孩飞速抬头朝乱做一团的男人们看了一眼,而后从毛衣袖口中滑出一枚还没有指甲厚的刀片。

    刀片被他捏在手里、费力地切向藤蔓。

    叶遥怔怔。

    一脸不可置信。

    冷笑着刺了一句:“你还想耍什么花样?看我们两个像蠢货似的给你开门是不是心里都乐开花了?恶心!自甘堕落!”

    小男孩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秒,又很快动起来。

    声音压得更低、也更沙哑:“......对不起。”

    “呵,”叶遥像吞了刀片一样,说出来的话愈发刺人,“我最恨的就是你这种人!”

    比加害者更可恨的、从来都是那些自己被拖进泥潭、染了一身腥,却转头就要帮那些加害者把更多人拉进来、甚至不惜把自己的伤口撕开博取同情、生怕别人尝不着浑身是泥的滋味的“受害者”。

    ......这他吗比畜生还畜生!

    小男孩手上动作愈发快了。

    他像个上了发条的木偶一样,不会说话、没有表情,只机械地重复着切割的动作......很快,大滴大滴冰凉的泪珠就砸在江幼瓷手背上。

    江幼瓷怔了怔。

    因为......好像不是她在哭。

    “切不开...切不开......”

    小男孩身上的发条终于停了,却像丢了魂似的。喃喃。

    “切不开...真的切不开......”

    渐渐地,冰凉的泪珠开始变得滚烫。

    原来......是他在哭。

    江幼瓷莫名生出几分焦急,反而反过来安慰他:“别...别哭......你的刀片太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