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幼瓷却一边啪嗒啪嗒掉眼泪,一边用手紧紧扣住了码头坚硬的地面。

    说什么也不肯起来。

    s先生一脚踢碎江幼瓷身边的礁岩——却终究不舍得让她难受。

    他松开她手臂。

    自己俯下.身、蹲在她面前。

    江幼瓷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将她情绪描了个遍。

    许久后,s先生才轻声问:“你这是什么情绪?”

    江幼瓷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了解他么?”

    他不太高兴似的:“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你因为他跟我生气?”

    江幼瓷只默默地掉眼泪,不肯说话。

    s先生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不想去找你哥哥?不想去找你姐姐?”

    “要是你想,明天就能回家。”

    “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江幼瓷哭得太久,已经开始抽噎了。

    “你不理我?”

    “你因为他不理我?”

    s先生冷笑一声,霍然起身:“那你就坐在这里、等海水涨潮、冻死在这里!”

    他朝鹌鹑似的常久安和王勾吼道:“我看谁敢管她!”

    王勾:“......”

    常久安:“......”

    他们难道嫌命太长吗......没事管她干嘛啊......

    “哦,差点忘了。”

    s先生这才想起还有何察这么一个大活人似的。

    他朝江幼瓷又看一眼:“你就在这里坐着!”

    “你的鹅、你的狗、你的海猴子......还有这个人!全给我烤了吃!”

    鹅:“???”

    狗:“!!!”

    海猴子:“?!?!”

    何察:“!?!?!?”

    凭什么啊?!

    (╯‵□′)╯︵┻━┻

    s先生朝着常久安屁.股就踹了一脚:“你在这儿给我扮演木头桩子呢?用不用我把你劈了生火?”

    “不、不......不用......”

    常久安嘶着气,捂紧了屁.股,手脚麻利地就地捡了几根木棍、开始生火。

    江幼瓷哭声更大了。

    好在现在是在黑暗中。

    常久安努力了整整十分钟......依旧没能把火生得起来。

    这特么......只要点燃一个小火星、火星就立刻被黑暗吞噬......这谁能遭得住啊!

    他偷偷拿眼睛觑了s先生一眼——黑暗隔绝他大半视线......他根本看不清s先生是不是已经不耐烦、随时有可能上来一下子把他劈成木头。

    但是......直到现在还没发火的话......说明他也不是那么生气了......吧?

    即便这样猜测,常久安依旧不敢偷懒,兢兢业业地第108次重复擦燃火柴的动作。

    到第109次的时候——

    “哎呦!”

    他再次被s先生踹了一个跟头。

    常久安:tat

    “废物!你的脑袋遗落在元谋时代根本没进化?搁这儿钻木取火呢?”

    s先生凉凉地骂道。

    “不、不是......”

    常久安却不敢真的辩驳。

    s先生喜怒无常......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哪个词不顺耳就真的把他当柴火烧。

    “哼。”

    s先生冷冷哼了一声。

    亲自捡起木头、点燃火种。

    “刺啦——”

    这回的火光一下子便亮起。

    常久安松了口气,抱着火把朝何察和几只变异动物走去——

    “站住!”

    在几个小倒霉蛋瑟瑟发抖之前,s先生又喊停了。

    常久安不解。

    愣愣举着火把站着。

    “到她跟前去!让她亲自尝尝她的鹅是什么味道!”

    常久安:“......”

    他认命地把火堆挪到江幼瓷跟前。

    江幼瓷手脚已经被海风吹得麻木,特别是紧紧扣着地面的手指......几乎冻僵。

    火源一靠过来,她浑身立刻便被烤得暖洋洋。

    但一想到即将英勇就义的黑帅......她哭得更伤心了。

    把火把都挪过来之后。

    常久安又去抓鹅。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以及浑身被啄出数个血窟窿的代价,他终于抓到了鹅。

    但是——

    s先生再次变卦了。

    “连点调味料都没有......你不会用海水晒点盐出来?”

    “想就给我吃这种连味道也没有的东西?”

    常久安:“......”

    常久安:“???”

    特么的......连个太阳都没有......海水晒盐?!

    boss您真的是认真的吗?!

    折腾人也不是这么个折腾法吧!?

    (╯‵□′)╯︵┻━┻

    “噗——”

    王勾再次没忍住笑了。

    然后——

    喜提屁.股上一个脚印与用火把晒盐的伟大工程。

    王勾:他笑点低也犯法是吗tat

    火把逐渐使江幼瓷流失的体温升高。

    她双手依旧倔强地扣着地面,怔怔盯着常久安和王勾两个人晒盐。

    但晒盐工程进度艰难。

    不仅因为现在根本没有日光只有火堆......更因为海面开始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