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言摸了摸鼻子,“那可能让你失望了,我现在这个样子,实在不好看。”

    顾禹谦笑了笑,他提步靠近,打量着她,唇角压着笑,“挺好,很可爱。”

    稚言脸一红,她身上的睡衣全是卡通人物,能不可爱吗?她腆着脸道:“你想要吗,有男版,九十九包邮,我可以给你连接。”

    “好。”

    稚言笑了,怎么什么都说好?九十九包邮的东西都买,他还真的被她拉下神坛了?

    “你来只是看看我?”

    “嗯,五六天不见女朋友,我也是会想念的。”

    顾禹谦就是这样的人,他会大方地承认自己喜欢一个人,欣赏一个人,又或者想念一个人,那是因为荷尔蒙的缘故,但一旦荷尔蒙过了保质期,那他也会毫不留情地表现出不喜欢。

    稚言问:“没别的事?”

    “还带了宵夜。”顾禹谦转身从车上拿下一个精美的袋子,哪像是宵夜,更像是礼物,一看袋子上的店名,稚言明白了。

    宵夜是两人份的,所以他一个小时之前问她是不是自己住,其实就是为了确定要买几份宵夜。

    “谢谢。”稚言看着他,“我周六考试,周日你要是有空的话,我带你去一个我想去的地方吧。”

    “好。”

    ——

    谢芫吃着高档的木瓜牛奶炖雪蛤,还有虾饺,非常满足,“高档餐厅的东西就是不一般啊,我老板真的太好了。”

    稚言吃了一个虾饺,“难道不是应该说,我男朋友太好了吗?”

    “是是是,你男朋友真好。”

    稚言笑了笑,把蟹黄包也推给她,“这个你也吃了,我待会复习去了。”

    “你吃那么点?怎么感觉你男朋友的宵夜都专门给我买了。”

    “是他买太多了。”

    谢芫摸了摸肚子,“我也挺饱了,这个留着明天吃早餐。”

    “嗯,也行。”

    谢芫看着她,“对了,稚言,我听说检察官跟律师是要回避的,特别我老板还是主打刑事,你不怕自己考上了检察官,最终要跟他分开吗?”

    对于这个问题,稚言根本就没想那么远,“首先,我国没有规定律师和检察官不能在一起,只是说配偶是刑辩律师的检察官不能入额,而我,就算考上了也要从助理检察官做起,没个五年没办法入额。再说,你老板是个不婚主义者,我跟他也只是谈个恋爱,能谈多久也是个未知,所以,我根本不用去想这件事。”

    “唉。”谢芫叹气,“说的也是,虽然我老板绅士,体贴入微,但他是渣男的事实是掩盖不了的。”

    稚言笑了笑,“所以啊,根本不用考虑跟他的以后,只要考虑当前就好了。”

    “没错,你这个思想非常好。”谢芫把最后一点木瓜牛奶炖雪蛤喝进肚子里,看着空了的碗,很满足,“比如现在,这份宵夜就很让人满意,你多夸夸他,争取让他每周都送一次。”

    “你想得美。”稚言看了看时间,都快十一点了,“不说了,复习去了。”

    ——

    稚言的考场被安排在南城一中,这也是她的母校。回到母校考试,在她熟悉的环境,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下午的申论考完,已经是五点,稚言出了考场,刚好碰到了一个大学同学,她就在隔壁考场。

    对方名叫郑明芬,两人大学的时候在同一个班,不同宿舍,毕业后偶尔也会一起聚一聚,对彼此都印象挺深。

    “你报考的是什么职位?”

    稚言说:“检察官助理。”

    “哇,真厉害。”

    “你呢?”

    “我报考的是法庭记录员。”郑明芬叹气,“律师这一行真的太难混了,转行也不知道去哪行,我是没办法才来考公。”

    “什么行业都很卷,不只是我们这一行。”

    “对了,你现在在哪家律所做?”

    “光合。”

    郑明芬说:“光合啊,挺好的,我记得周维师兄就是光合的高级合伙人。”

    “对,他现在就是我上司。”

    “我之前想换工作的时候,还考虑去光合面试呢,只是我真的太菜,所以一直没敢去。”郑明芬和稚言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学校门口。

    郑明芬看到了什么,她扯了扯稚言的衣服,压低声音,“稚言,看,左边。”

    稚言下意识朝着左边看过去,而后她一愣,顾禹谦怎么在这?并且,他手上还握着一束红玫瑰,十分招摇。

    郑明芬显然不知道稚言和顾禹谦的关系,她语气里几分兴奋,“那个就是顾禹谦,妈呀,本人真的好帅,这人怎么长的,长的这么好看。”

    顾禹谦一手插着裤袋,一手握着玫瑰花,朝着稚言走来。

    郑明芬更紧张了,她压低声音道:“不会吧,他朝着我们走来耶!”

    稚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直到顾禹谦来到了她面前,把手上的花递给了稚言,“恭喜。”

    郑明芬目瞪口呆地看着旁边的稚言,显然不敢相信顾禹谦的那束花是送给稚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