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言笑了笑,“多谢顾律师安慰。”

    “不是安慰,是认真的。”顾禹谦握住了她的手,“只是现在的你,变得更加优秀了。”

    在庭院里坐了一会儿,稚言又带着顾禹谦来到寺庙里的茶室,茶室里靠墙有一大个书架,两边靠窗的地方各摆了一张长方形矮桌,矮桌旁边放着蒲团。

    从茶室往外看,是一大片山林,今天天气有些阴沉,如果是晴天,太阳还会透过敞开的窗照进来,投射一片斑驳的光影。

    “我最喜欢这里。”稚言一边说一边在书架上挑著书。

    这里的书大多是佛学相关的,顾禹谦也跟着她在书架上挑了一本,在稚言对面坐下,他问:“这里的书你看了多少?”

    “应该有一半都看过了。”

    “那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你能清心寡欲。”

    “看这些书确实能陶冶心灵,只是清心寡欲的话……”稚言看了他一眼,“如果我清心寡欲,昨晚的平安夜礼物,我就不会想要去拆。”

    顾禹谦:“幸好。”

    “又幸好什么?”

    “幸好我的女朋友还没戒掉七情六欲。”

    此时,一名僧人从外面走过,稚言小声道:“顾先生,佛门清净之地,注意影响。”

    顾禹谦唇角笑意更深,他垂眸,看起了书。

    中午,他们在寺庙里吃了一顿斋饭,又小憩了一会儿,这才下山。

    这座山不算是热门旅游景区,但也有一些户外运动爱好者来这里爬山。

    一路上偶尔遇到几个人。

    风有点大,吹得两旁的树叶哗啦哗啦作响。

    稚言的鼻尖被一滴液体轻轻打了一下,冰凉冰凉的,随后第二滴,第三滴。

    下雨了。

    顾禹谦脱下了他的风衣外套,微微举高,挡在了他和稚言的头上。

    他全身上下,身上的风衣外套是最厚的衣服,里面只穿着打底的衬衣和针织背心,还有就是他脖子上的围巾。

    距离山下还有二十多分钟的路程,这雨眼看越下越大,他们要是在这种寒冷的天气淋雨下山,很容易感冒。

    稚言带着他来到了路边的宣传栏,宣传栏上方做了一个古代屋檐造型的遮雨棚,延伸出来大概三十四厘米,多少能遮一点雨。

    稚言赶忙道:“快把衣服穿上。”

    衣服只淋了一点雨,还没湿,但如果不穿,一定会受凉。

    这宣传栏的这雨棚位置实在有限,即便背后贴着宣传栏,依旧有雨飘到身上。

    稚言正在周围寻找着有没有大点的树叶,在她东张西望时,眼前忽然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她看着眼前的人,怔了片刻,“你……”

    顾禹谦仍旧举着外套,将稚言护在了自己和宣传栏之间,他脸上风轻云淡,“一个人淋湿,总比两个人都淋湿的好。”

    可他如果老老实实待在遮雨棚下面,飘进来的雨也只是会洇湿一点点,不会导致衣服全湿透。

    稚言说:“我说过,对着我你不必怜香惜玉的。”

    “对着别的女人,我没怜香惜玉的习惯,仅仅只限于女朋友。”

    “会感冒的。”

    “不怕。”

    稚言没了话说,恋爱中的顾禹谦会对恋人奋不顾身,会尽可能地给自己的恋人安全感,这点她体会透彻。

    被风衣外套笼罩的两人就像是处在一个封闭的空间,两人挨得很近,身体贴着身体,体温隔着厚厚的衣服互传,彼此之间的呼吸纠缠着。

    淡淡的木质香萦绕在鼻尖,明明是冬季寒冷的下雨天,这一小片空间却异常温暖。

    顾禹谦毫不掩饰地看着怀里的人,目光落在她的鼻尖,还有粉色的唇上。

    她喜欢淡妆,口红也很淡,向来薄涂,此时也看不出涂了。

    他还是第一次静距离仔细观察她的唇形,轮廓很好看,即便不笑的时候,唇角也有些微微上扬。

    稚言受不住他长时间深情对望,他的目光让她心猿意马,刚刚读过的佛学经书都抛到了脑后,满脑子都是昨晚的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她并不是初次,但她和前男友聚少离多,经验少得可怜,而昨晚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地刻在了脑子里,她莫名回味起来。

    她不敢抬眸,只好平视着他的下颌,而后她看到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连喉结都在勾引她。

    稚言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蠢蠢欲动,大概是因为昨晚的食髓知味。

    她抬眸,轻抿着唇再次和他对视,而对方微微低下头,唇直接印在了她的唇上。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她一直记得顾禹谦的禁忌,比如协议上写着,他不与人接吻。

    可此时此刻,拟协议的人却首先违反了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