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禹谦说:“稚言,你之前说的没错,我的那份恋爱协议,只剩下抬头了,我亲自违反了所有条款。”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笑,“我现在很担心呐。”

    “担心什么?”

    “担心分手你不按照协议给我补偿。”

    顾禹谦被气笑了,他没谈论这个问题,因为他目前为止还没想过要跟稚言分手,“这个问题,你不需要考虑。”

    随后他又问:“中午在哪吃饭?”

    稚言说:“待会跟谢芫一块逛超市,买点菜回去自己做。”

    “那我过去吃饭。”

    “会不会不大方便?”

    “不会,刚好我有点工作要交代谢芫。”

    稚言无奈,“你呀……”

    顾禹谦打了电话后转身进了网球馆,汤嘉韵迎了上来,“顾律师休息好了吗,我们继续双打吧。”

    顾禹谦已经没有心思继续打球,“我有点事,要先走。”

    汤嘉韵有些扫兴,她可是好不容易打听到了顾禹谦今天要来网球馆,然后拉着好闺蜜一起过来跟他偶遇的,这才过去半个小时,他竟然就要走了,“啊?周六还有工作要忙吗?”

    “私事。”

    汤嘉韵无奈,“那下次再约。”

    顾禹谦进了更衣室换衣服,谭家文也跟了进去,“具体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走。”

    顾禹谦看他一眼,“你没必要知道的事。”

    “啧,让我猜猜,是跟稚言有关的?”

    顾禹谦没说话,默认了。

    谭家文抱着双臂,“我真的是第一次见你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

    顾禹谦漫不经心道:“既然知道,还乱牵线搭桥?”

    谭家文摸了摸鼻子,顾禹谦说这句话虽然没头没尾,但他听得出什么意思,今天能在网球场和汤嘉韵偶遇,是拜他所赐。

    昨天汤嘉韵私底下问他顾禹谦今天有什么安排,他看在对方是大客户的份上说了两人约了打网球的事,没想到汤嘉韵还真的就过来‘偶遇’了。

    “我这也是卖大客户一个面子,人家问我,我总不能骗她吧。”谭家文理直气壮道。

    顾禹谦没跟他计较,换好衣服就走人了。

    ——

    和稚言交往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上稚言的家,之前不来也是顾虑到稚言是和谢芫合租,他一个男人过来,会不方便。

    但要是只吃一顿午饭,那应该不会造成太尴尬的局面。

    顾禹谦来了后,刚好是午饭时间,稚言刚要下厨,他便主动提出他来。

    于是乎,谢芫也有幸尝到了她老板兼男神的厨艺,那种感觉,非常奇妙,非常神圣。

    饭桌上,谢芫埋头吃着自己老板做的菜,她倒是听稚言说过顾禹谦会做菜,但没想到这么好吃,这么好看的人还会做这么好吃的菜,跟他在一起也太幸福了。

    但这些话,她都没说,毕竟她只是一盏电灯泡。

    其实在顾禹谦说要来她们家的时候,稚言问过谢芫的意见,问她会不会觉得不自在,毕竟顾禹谦也是她老板,但是谢芫表示不介意,并且因为跟稚言的关系,她觉得跟顾禹谦之间也熟悉了一点,并不会尴尬。

    稚言看着顾禹谦问:“今天早上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的,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有一个陌生号给我发了信息。”

    稚言大概也猜到了,“那应该是陈欣妍。”

    “你见到她了?”

    “嗯。”稚言道:“医院里遇到了。”

    稚言又好奇,陈欣妍早上一口咬定她就是来做人流的,那她是怎么跟顾禹谦说的?

    “她给你发了什么信息?”

    顾禹谦道:“她说,恭喜我要做爸爸了。”

    稚言旁边的谢芫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嘴里的饭菜都差点喷出来。

    稚言和顾禹谦都看向了她,谢芫敛了敛笑,一本正经道:“你们继续。”

    稚言和顾禹谦互相看了一眼,都心照不宣地没再继续那个话题。

    ——

    顾禹谦隔天带稚言去了邻市一个还算有点名气的旅游景区,景区里有一座宋朝遗留下来的寺庙。

    寺庙建在半山腰,有一条盘山马路可以直达,但是顾禹谦并不打算直接开车上去,他们把车停在山脚下,走了最弯曲的那一条林间小道。

    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早上过来的时候飘了一点毛毛细雨,刚刚才消停。

    石板路上被细雨润湿,山间还有一丝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