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赵泽是你安排过来跟踪我的?”

    顾禹谦道:“我可不是那种下班时间还要奴役员工的老板。”

    他这是否认了。

    “禹谦。”

    “我在。”

    “我前几天去墓园探望了一个人。”稚言回想起那天宋靖恒墓碑前,看到了宋靖恒的照片,“他叫宋靖恒,是一名很优秀的律师。”

    “然后呢?”

    “我发现,他的眉眼,竟和你有六七分相像。”

    “是吗?那有机会,我也要去看一看。”

    他还是否认了。

    稚言也只不过是试探,如果顾禹谦愿意说,她就继续跟他谈论,如果他明显避而不谈,那她就不再继续那个话题。

    随后,她又问:“其实,你已经知道了杀害霍秀雅的凶手,对吧?”

    “不算,毕竟我还没有证据。”

    他这么说,意思是他知道了内情,只是还没有证据。

    “是谁?”

    “我想你很快就会知道。”

    他显然不愿意透露,稚言也不强求。但他最近的一些行为,如果被律协调查,那很有可能执业证都会被吊销。

    稚言还是想提醒他,“禹谦,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奔着怎样的目的,但我希望你不要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

    电话那头传来顾禹谦的低低的笑,“所以,你这是在关心我?”

    稚言不否认,“对,关心你。”

    “稚言,我很高兴。”过了一会儿,顾禹谦问:“明天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

    稚言歪着头想了想,“什么日子?”

    “五月二十号,听说这一天的人都会向自己爱的人告白。”

    稚言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她不否认她还爱着顾禹谦,可理智又告诉她,他们已经不能在一起了,“是吗?”

    “稚言,我想送你一件礼物。”

    “什么礼物?”

    “如果提前说,那就不能让收礼物的人满怀期待了。”

    稚言还想说什么,顾禹谦却说:“晚安,早点休息。”

    稚言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晚安。”

    ——

    稚言这一晚睡得很不安稳,连续做了两个噩梦。

    醒来后,她第一时间去了警局了解昨天那件案子的情况。

    昨晚岳东海又熬了一夜追查那几个匪徒。

    但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

    岳东海说:“司机受了点伤,但车子被烧了,行车记录仪看不了,不过我们从附近的高清监控可以看到那四名匪徒的照片,其中有两个有前科。”

    “什么前科?”

    “打架斗殴,杀了人。”岳东海道:“在牢里蹲了十二年,没想到刚出来没多久又犯事。”

    稚言道:“他的前科记录有吗?我看看。”

    岳东海朝着路过的下属道:“小陈,把张国刚和田辉的前科资料拿过来。”

    “好的,岳队。”

    稚言进了岳东海的办公室,翻看着那两个人的前科资料,上面显示他们十三年前参与了一件恶性斗殴事件,有两人丧生,最后他们参与斗殴的被判了十二年。

    而在他们的背景资料里显示,他们都是雄海帮的成员,所谓的雄海帮其实就是一个犯罪组织,表面上经营着一家玉石公司,实则贩毒杀人什么坏事都干,当年在南城横行了十几年。

    她记得很清楚,因为十二年前,这个犯罪组织是他父亲和岳东海的父亲一起捣毁的,最终这个犯罪组织在南城销声匿迹。

    当时这件事还算轰动,稚鸿也因此获得了集体的二等功。

    稚言心里有些茫然,如果这帮人是雄海帮的人,那昨天的那一件事,又可以有另外一种推测,“东海哥,我昨天说这帮人可能是幕后主使派来的,但我在想,他们有没有可能是知道我是当初抓捕他们的那个刑警的女儿,所以对我实行报复。”

    稚言想起十年前,自己父亲的遭遇,还有宋靖恒的遭遇,其实很像是犯罪组织的做派,“或者,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霍秀雅被杀案的这个幕后主使,本身就跟当初的雄海帮有联系。”

    岳东海靠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笔,“我觉得你的第二种推测更有说服力。”

    稚言看着那两个人的资料,若有所思,事情牵扯的范围越来越大,她抬头,“我以为我们已经很接近真相,但其实情况好像变得更复杂了。”

    “再复杂也好,我们一个点一个点攻破,那四个人我已经发了通缉令,正在追捕,至于汤嘉睿的案子,我们继续按照之前的计划,先做亲缘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