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如珩向来都是真真切切靠演技的,虽不理解她需要借助酒入戏,却也并没有反驳:“我她觉得可以就行,我没有意见。”

    确实,戏中顾如风也只是抿了一口,主要是容佩儿在喝。

    他虽然没意见,但是谢奎又犯难了:“但是我们并没有准备酒。”

    “没关系,”姜语冲阮可儿抛了个眼神:“我准备了。”

    这下谢奎无话可说了,这准备得也太齐全了。

    这场戏是皇帝未驾崩之前的戏,容佩儿作为老将军的孙女,经常去找顾如风喝酒。顾如风缠不过她,三次中总归要陪她喝一次,今天拍的就是这一场。

    姜语喝了酒需要点时间等酒劲上来,两人并排而坐,酝酿情绪,等待导演喊开始。

    夜晚格外安静,姜语酒劲上来,不由打了个呵欠,而后看向一旁还在看剧本的人。

    “陆如珩。”

    “怎么?情绪酝酿好了?”

    “嗯。”

    陆如珩刚准备喊导演,又被姜语给拦住了:“再等一下。”

    “怎么了?”

    姜语说话的语调很缓慢,平白增添了几分魅惑:“我就是觉得,你那天对我也算是救命之恩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不如……以—身—相—许?”

    陆如珩有些意外,之前她的表现虽然并不隐晦,但也并没有像现在一样直白。他没想到,他一番做朋友的话说出来,反倒让对方无所畏惧了。

    姜语酒有点喝多了,困意袭来,借着这股劲靠在了他肩上,轻声询问:“陆老师意下如何?”

    陆如珩鬼使神差,并没有动作,只是转头看向她,她眼睛很漂亮,是典型的桃花眼。她脸颊上带了些许红晕,她眼神带笑的看着他,有种眉目含情的感觉,陆如珩一时忘了她所问的问题,愣住了。

    姜语借着醉意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问了一句:“我漂亮吧?”

    漂亮。

    陆如珩呼吸粗重,强行挪开眼睛,兀自平复了情绪。

    姜语把脸捂他肩膀上,低低的笑了出来:“你脸红了。”

    陆如珩:“……”

    第26章

    陆如珩压住心里莫名的悸动, 浅咳一声抬起肩上的脑袋:“你要是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姜语也不在意,依旧笑吟吟的盯着他, 慢悠悠的点头:“好。”

    这场戏不难,主要是容佩儿喝醉酒,和顾如风讲起自己理想中的生活。

    “我以后, 想行遍世间路,看遍世间繁华, 喝遍世间美酒,尝遍世间美食,方能不负此生。”她说着看向陆如珩,补充道:“若是途中再有一倾心之人相伴,足矣。”

    陆如珩本身就是演技派, 加上这场戏并不是他的主场,而姜语因为喝了酒又事先酝酿好了情绪, 词说得非常顺,这场戏不过两遍就过了。

    谢奎对成果也十分满意, 夸奖的话一句接一句:“可以啊姜语,演技肉眼可见的进步,很棒。”

    姜语看着陆如珩,眼神火热:“都是陆老师平日指教的成果。”

    陆如珩突然被她看得有些恼, 这人是真不能喝酒, 一喝多就拿眼神乱撩拨人。

    姜语不知道他的想法,看见他这样子,更觉得有趣。

    作为感情经验丰富的老前辈, 谢奎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的互动, 觉得自己好像有些碍眼。

    阮可儿看着自家姐姐这副样子, 觉得十分头疼。这要是放在古代,她只需换个性别就跟那些登徒子

    没什么两样了,简直无师自通,眼下只想着赶紧把她弄回去:“姐,我们回去吧,明天就要启程回家了,还得去收拾一下。”

    姜语乖乖的点头,顺从的任她扶着自己上车,一只脚才刚踏上车就猛的停住了,阮可儿心底哀叹,这是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姜语不知道她的想法,转头看着陆如珩招了招手。

    陆如珩思考了两秒,还是上前了,毕竟他也不敢惹喝多了的姜语,不知道她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来。

    “怎么了?”

    姜语已经上了车的腿重新退了下来,在一群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一把扯过了陆如珩,反手就把他塞进了车,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上了车,‘嘭!’的一声关上了车门,仿佛只是随手折了枝花扔进了车一样轻松,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身为一个大男人却被一个弱女子轻易而举推进车的陆如珩:“……”

    目不斜视的司机:“……”

    专门为了吃瓜跟过来的冯星宇:“……”

    姜语神情极其自然的吩咐司机:“我们走吧。”

    再怎么说阮可儿这些年可不是白跟的,接受能力可比他们强多了,她一开始愣了几秒后就面色无恙的向前一步坐上了副驾,从后视镜里悄悄观察后面开始装醉的姜语。

    姜语其实没喝多少,虽然意识有些模糊,但确实也算不上醉,只不过是借着这股酒劲放大了贼心,做一下平时不太有勇气做的事。

    不过纵使她贼心再大也就仅限于把人拽上车了,总不能真在车里对人做些什么吧。

    车子在黑夜中行驶,随着酒意袭来,姜语不受控制的打起了盹。冷风从窗缝钻进来,冷得她下意识抱紧身子,一个劲的往旁边有温度的物体上靠。

    陆如珩一晚上都被她靠习惯了,此时也没觉得多意外,只是动作小心的伸着手把窗户给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