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我信,您坐好。”阮可儿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没站稳磕到碰到, 连忙让她坐下:“您今晚都没吃什么东西, 饿不饿?要不要给您煮碗面?”

    姜语双手规规矩矩搭在腿上, 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眼角溢出泪花:“不吃,我困了,要睡觉了,你回去的时候帮我关好门。”

    她说完就起身跌跌撞撞的往房间走,阮可儿正打算扶她一下,她已经三两步打开了卧室门,然后‘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陆如珩撑着脑袋,看方圆下车登记。好几分钟后才得以进了小区,两人没进车库 ,方圆默契的把车停到了姜语家楼下。

    “陆哥,上楼吗?”

    陆如珩看了眼楼上的暖色灯光,缓缓摇了摇头:“不用。”

    “不上去?”方圆有些不解:“那您是打算……”

    陆如珩没有回答,只是安静的看着窗户里透出的暖色灯光。

    听到外面微弱的关门声,姜语歪了下头,下一秒又愣愣的盯着天花板,脑子一直昏昏沉沉的,若换做平时,喝醉了吐过了是非常好睡的。可是今天,她一沾上床脑子竟异常的清醒,许多事都在她脑子里无数次的回放。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皱着眉头在床上抓了好久,最后只能认命的起床。

    方圆睁着疲惫的眼睛,已经打了好几个呵欠了:“陆哥,明天下午还有戏呢,咱回去吧。”

    暖色灯光被黑暗取代,小区内十分安静,只偶尔会传来几声虫鸣声。

    “嗯,”陆如珩正要移开视线,下一秒却又见那黑下去的屋子又骤然亮了起来:“方圆。”

    “嗯?”

    “要不你先打车回去吧,我给你报销。”

    “不是,”方圆简直要疯:“您还要待在这啊,那干嘛不直接上去啊?”

    “没事,”陆如珩看向远处:“我就是想试试,心底的感觉。”

    “试试感觉?”方圆实在想不明白,但也听清他的意思了,不走。他也干脆不费神了,认命了:“行吧,那我去后座睡会,您继续试吧。”

    姜语费了好一番力才艰难的从沙发缝里找到了被她遗忘的手机,借着酒意找到熟悉的电话,却在瞥见左上角时间的时候犹如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瞬间恢复了神智。

    这么晚了,正常人早就睡了。

    天气渐凉,微风吹动着树梢,偶尔吹落一两片树叶,打着旋的落到车上,再被另一阵风吹落到了地上。

    后座没多久就响起了鼾声,陆如珩仿佛不知道累般,只是盯着那盏暖色灯光。路灯之下的车安静的停了一夜,楼上的灯也不知觉般的亮了一夜。

    -

    早上的阳光从树叶间隙照了下来,灯光也没那么明显了,陆如珩揉了揉额头,唇角带着笑意,车子缓缓开出小区,灯光湮灭于晨光。

    保安看见这么一个英俊的男人,乍然觉得眼熟,还在喃喃自语的想,到底在哪里见过这张脸:“我们小区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人?”

    正在他疑惑之际,后面紧跟着另一辆车也开了出来,也是陌生面孔。

    方圆在车子颠簸中醒来,满足的伸了个懒腰,探到驾驶座与副驾驶之间:“哥,昨晚睡了吗?”他说了一半,立马又道:“算了当我没问吧。”

    那脸色显然就是一夜未眠。

    “那您……试出答案了吗?”

    新康这种快节奏的城市,这个点路上已经有很多车了,陆如珩静了瞬间,才道:“不用试了。”

    “什么意思?”

    陆如珩看了眼窗外疾驰的车流,神色若有所思:“我的意思是,赌徒从上桌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赌徒了。”

    “嗯?”方圆被他说得更懵了。

    阳光格外刺眼,陆如珩放下遮光板,却又忍不住歪了下头,非要直视一下那太阳不可。

    他的意思是,从他想要试试的那刻起,其实就已经没有试的必要了。

    姜语从沙发上睁开眼,浑身腰酸背痛,她找到掉在地上的手机,已经下午一点过了。好几个月紧锣密鼓的拍摄,骤然轻松下来还有些不习惯,最后又想起了舒窈。

    【我杀青了,逛街去。】

    那边直接打了电话过来:“我没空,你自己逛去吧。”

    “没空?”姜语想了想:“拍戏?”

    “不是。”

    “综艺?”

    “不是。”

    “那你还没空!!”姜语怒了。

    舒窈把手机移开:“我就不能有其他事啊?”

    姜语丝毫想不到其他:“那你还能有什么其他事啊?”

    “陪我约会呀,”电话里传来一道暗含得意的男声,最后还嘲讽了她一句:“单身狗。”

    姜语:“……”

    姜语咬牙切齿:“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舒窈连忙把帮倒忙的冯星宇赶到一边,开始掉过头来哄姜语:“行啦行啦行啦,他就今天有空,后几天都有戏,我后几天都陪你,行了吧。”

    “罢了罢了,”姜语忍不住擦了擦眼泪:“世间闺蜜不过尔尔,终究是有了男人忘了闺蜜,是我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