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本尊告诉你怎么将这术法解开。”

    我认真地思考他的话,思考了一会儿后就果断离开。

    那天我回去睡觉的时候,耳边还是那个男人的声音,拿耳塞塞着都没用。

    自从那个男人知道我听得到他的声音后,他每天都在说话。

    真的是,吵死了!!

    “你不过来的话,就会一直听到本尊的声音。”

    “此咒法无人能解,唯独本尊一人能解开。”

    “本尊在这里待了许久,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正好可以将这里的事同你说。”

    于是,我变成了这个男人的日记。

    “今日本尊实在无聊至极。”

    “今日本尊被这些铁链给绑得手脚酸痛,也不知道换个轻点的。”

    “今日被关着的时候突然想起外头的事了,这世间若只有正无邪该有多好?”

    我成天听着这个男人的声音,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不过我还没有同其他人说起这件事。

    一开始我确实睡不着,但是听着听着我居然听习惯了。

    可能是男人觉得我不会到禁地去了,他渐渐不和我报备每天的事了,开始自顾自地说一些话。

    “你不来就算了。有个人能听本尊说话也是件好事。已经有许久没有人听本尊唠叨了。”

    “哼,这些人真是自以为是,以为将本尊关着就会平安无事。本尊总有一天会逃出来的。”

    “他们都说本尊恶贯满盈,可谁又知道本尊生来便好杀戮,不懂那人口中的大爱为何物。”

    “阎君又来说大道理了,还对本尊用火刑。本尊怎会畏惧这火刑咳咳……”

    ……

    话虽如此,他咳嗽的声音还是特别明显。

    阎君对他用火刑的时候,我听到了全过程。他如今像是没有一处完好。

    他咳嗽实在太吵了,所以我就在鬼市买了点疗伤的药看看能不能放到禁地去。

    我本来只想碰碰运气,谁知道我居然还真的能够把药瓶扔进去。

    “嘶,那个不长眼的东西竟敢砸本尊?”

    ……

    “小女娃,你是蠢货吗?本尊的手脚都被绑着,怎么可能碰得到药瓶?”

    我硬了,拳头硬了。

    好心当作驴肝肺,哼!

    又过了好几天,我听到了这个男人小声抱怨的声音:“这破地府连个像样的吃食都没有,真寒酸!”

    寒酸?!我到了地府的时候都觉得地府老有钱了,他居然说地府寒酸?

    不行,我不能让这个男人看不起地府。

    于是我去了鬼市买了好多蜡烛和香。

    这个男人应该是个厉鬼,听鬼市的鬼说他们不能吃人吃的东西,只能吃蜡烛和香。

    为了让这个男人对地府尊重点,我给他买了上好的蜡烛和香,吃死他!!

    既然上次我能将药瓶扔进去,那这次我应该也能将蜡烛还有香扔进去。

    我把买来的蜡烛和香放在了一个篮子里,双手捧着对准石墙用力一扔就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看来是顺利把东西送进去了。

    “小女娃又来送东西了?”

    “哈哈哈,”男人笑了起来。“小女娃,本尊乃魔界之主可吃不了这东西。”

    “你这小女娃怕不是小鬼吧?”

    我听得出来他在开玩笑,但是我还是生气了。

    给他送吃的还被说是鬼,搁谁谁不生气啊!

    阎君之前说挑选食材的日子到了。

    看着眼前玲琅满目的食材,我鬼使神差地拿了排骨还有葱姜蒜。

    阎君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你打算用这些熬汤?”

    “之前孟然研究出来的口味都是甜口,我试着做点咸的。”

    事实证明我好像有点胡说八道的天赋,阎君信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就做了一道最擅长的糖醋排骨。

    扔到了禁地后我就飞快的回到了住处。

    我到底是怎么了才会给他做菜?

    “味道挺香的,小女娃手艺不错。”

    嗯,他还挺识相。

    不知道为什么,被他夸了后我那天舀汤都舀得特别有动力。

    某天,这位魔尊突然开口:“小女娃,你采了石璧前曼珠沙华对吧?”

    我心里一惊,还没搞清楚就听他接着道:“本尊在被关进来之前在石壁前其中一朵曼珠沙华中施了咒。”

    “只要碰到了那朵曼珠沙华就能听到本尊的声音。只不过没想到碰到的是你这个一点术法也不懂的小女娃。”

    “本尊本是想靠这术法在地府中找个心术不正的人接机逃出去,谁知道碰上你这心思单纯的小女娃。”

    “这段日子听本尊唠叨你应该也烦了。将那曼珠沙华毁了就听不到本尊的声音了。”

    “小女娃,珍重。”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了魔尊的告别我心跳得有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