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纪南枝去了江承允奶奶家,两家都已经见过家长了,速度还挺快,说明她之前那个朋友圈还发挥了不少作用。

    思绪略微抽离了一会儿,就见高瞻要走,她急得直接叫了高瞻名字,“高瞻,你才是助理!”

    把顶头上司就这么丢给她是什么意思?

    高瞻“嗯啊”了半天,突然捂着肚子,“那个,我肚子不舒服,要回家休息,赵小姐,拜托你了啊,我之后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说完便脚底抹油一样的跑了。

    赵奚希嘴角抽了抽,这个演技如果出道,可以直接糊穿地心了。

    高瞻找了个烂借口溜之大吉,将近一百平的大客厅里,只剩下一个赵奚希——和瘫倒在沙发山的江承允。

    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办?

    赵奚希伸出指头,戳了戳某人的肩膀,“喂,江承允。”

    没反应。

    真是要命。

    赵奚希认命地放下包包,跑去门口玄关处找拖鞋。

    不巧的是,鞋柜里只有一双男士拖鞋。

    反正江承允躺着也不需要,赵奚希不打算委屈自己,换上那双大拖鞋,在房间里“啪嗒啪嗒”地走。

    江承允被这拖鞋声吵醒,皱着眉头睁眼,看见一个淡紫色的身影在自己家里穿梭,不是常来打扫卫生的阿姨。

    喝多了酒,他嗓子沙哑,“赵奚希~”

    正在翻箱倒柜找杯子和烧水壶的赵奚希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惊喜地从橱柜底下站起身,“你醒了!”

    她跑过去,“能走吗?”

    语气热切地像是医生看着自己即将康复的病人。

    江承允喘气粗重,眼神迷离地盯着她,不说话。

    得,还是不清醒。

    “你家杯子在哪儿?烧水壶呢?”

    江承允指了指桌上的几个玻璃杯,又指了下角落里的饮水机,“热水在那儿。”

    “有蜂蜜吗?”

    江承允含糊道:“冰箱。”

    把蜂蜜拿出来,冲了水给他端过去。

    江承允静静躺着,原本冷白的脸微微发红,轻皱着眉头,却乖得像一个孩子。

    拍了拍他的肩膀,她轻声哄着:“起来喝点蜂蜜水。”

    “嗯……”他从鼻腔里挤出这一个字,带着些醉意,不似以往的清冷自持,却莫名有一点可爱。

    她忍不住就凑近过去看。

    江承允的皮肤很好,冷白色的肌肤上没有瑕疵,像女娃娃似的。一双含情桃花目闭上,睫毛轻颤着,赵奚希出神似的盯着看,怎么会有这么长的睫毛?

    看着看着,赵奚希罪恶的小手就朝他的睫毛探了过去,她小心翼翼的,怕把他吵醒,就在手指即将落到他睫毛上的那一刻,手腕冷不丁被人抓住。

    桃花眼缓慢张开,他双眼朦胧,含糊出声:“你在干嘛?”

    赵奚希脸一红,被抓了包却依旧故作镇定:“就是觉得你睡着的样子和我小区的流浪猫很像。”

    他皱眉,“所以?”

    “所以……”她的手落到他的头顶,学着电视剧里男主的模样揉了一把,“就想rua。”

    江承允缓缓抬起眼,冷冷地盯着他,直到赵奚希在他头上“为非作歹”的手停下,眨巴这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她。

    她好像又做错事了。

    她居然像撸猫猫头一样撸了金主爸爸的脑袋。

    赵奚希把被他拨乱的头发理理顺,悻悻地收回手,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拍个马屁缓解一下。

    “江总,您的发质真好,又多又密,还不脱发,真是……”想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赵奚希顿了一下,脱口而出,“真是未来可期呢。”

    江承允嘴角抽了抽,“你大半夜跑我这里来,就是为了说这些的?”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看不到其他人,有些不悦,“高瞻呢?”

    “高特助说他肚子痛。”

    赵奚希很厚道地没有拆穿高瞻的假把戏。

    “那你为什么在这儿?”

    赵奚希:???

    这个问题不是应该我问你吗?我也很想知道我为什么在这儿。

    “高特助说南枝小姐不在,所以麻烦我来照顾你一下。”

    江承允很敏感地捕捉到了关键词,语气不由得急切了些,捂着腹部撑坐起来,“你知道南栀?你还知道什么其他的?”

    赵奚希见他这么紧张,不知为什么,有些没好气地回答,“你放心,我才不会对你的心肝宝贝怎么样呢。我就知道她这么个人,其他的、我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