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十点,我明早五点多就要出发了。”

    他嗯了声,“我送你去。”

    “不用了吧。”

    江承允看了她一眼,不容拒绝。

    赵奚希认命地抿了下嘴,低头吃牛肉,今天的牛肉也不知道是不是打了甜蜜素,吃起来总是甜滋滋的。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赵奚希吃了点玉米蔬菜就停筷,江承允劝了几次她都坚决不再多吃一口,最后半桌子的菜都进了江承允肚子,剩下一些赵奚希打包好放进冰箱,准备明天带去剧组。

    时间快到零点,电视里传来欢呼,se在今年的最后几分钟获得了世界冠军,赵也作为队长捧着巨大奖杯举过头顶,周围围绕着se的队员,彩带像雪花一样飘落,比过年还热闹。

    远处cbd大楼也打上了“祝贺se夺冠”的字样,几分钟后,又换上了跨年的文案。

    离零点还有两分钟,两人心照不宣地走到落地窗前,烟火已经迫不及待在夜幕中绽放,远远看去,宁江边上围满了人,电视机里的欢呼声还在继续,夹杂着洗碗机的声音。

    两人站在一起,赵奚希打开一点窗,窗外的繁华喧嚣连带着冷风一起吹进来。

    江承允把她往里一拉,自己站去风口。

    两个人都没有说一句话,暧昧气息在两人之间流动,像一只柔弱无骨的手从男人的脸再拂过女人的身。

    赵奚希双手撑在落地窗上,垫着脚远眺高楼,心口有一根羽毛在搔弄,弄得她心痒难耐。

    led大屏开始倒数,赵奚希也跟着一起,“十、九、八……三、二、一!”

    零点一到,宁江边上烟火齐齐绽放,照亮南城半边夜空,人群的欢呼声透过窗户传进来,江承允似是受到感染,侧过头,女人精致的侧脸映照着烟火五颜六色的光芒。

    目光柔和下来,“赵奚希,新年快乐。”

    赵奚希眼眸抬起,再缓缓转向他,男人满脸柔色地看着自己,她猝不及防就跌进他那一汪深潭一样的眼眸。

    她笑了一下,“新年快乐。”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赵奚希现在才知道,对于不同的人来说,这句话不是辛酸,而是美好的祝福。

    她闭上眼睛,双手握在一起举在眼前。

    江承允,如果命运这一次真的愿意眷顾我,希望我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许了什么愿望?”

    赵奚希摇头,“不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零点倒数的热闹过去,赵奚希上微博发了个早上提前拍好的自拍,发了新年祝福和祝贺se夺冠的微博。

    如今电竞热度大,se又是夺冠,不少艺人发了微博都被喷蹭热度,只有赵奚希微博下面一堆人喊姐姐,毕竟蹭热度的祝福和亲姐姐的祝福总是不一样的。

    做完这些,赵奚希才想到还赖在自己家的一只“流浪大狗狗”。

    从卫生间出去,看见江承允正和自己放在沙发背后那只“大狗熊”大眼瞪小眼。

    “很晚了,你可以回去了吧。”

    她边把手机放进口袋边走过去,见江承允沉着脸看着那只大狗熊,心下疑问,有什么问题吗?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大狗熊胸口的蝴蝶结,绣着一个大写的花体“z”。

    z——在江承允这里,和一个他很不愿意提及的男人建立起了密不可分的联系。

    赵奚希盯着那个字母看了很久,挠了挠脑袋,“怎么了?”

    江承允的脸色属实不好看,想抱怨又觉得自己没立场抱怨,可忍了半天越忍越气,“这是邹绍送给你的?”

    他不免想到那天送她回家,赵奚希在车上抱着自己叫他大狗熊,那是他只当赵奚希是故意针对他,现在才后知后觉,“大狗熊”在她那儿,有没有可能指的就是邹绍?

    想到这一点,他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谁和你说这是邹绍送的?”千想万想,没想到他的脑回路居然拐到这么奇特的地方,指着那个z字刺绣,“这是我大一那年,服装品牌zero出的限定款抱枕,我在那儿打工的时候抽奖抽到的。”

    说完她还把后面的商标翻出来给他看,上面确实印着zero的logo。

    之前搬家的时候后腿不当心被扯破了,搬上来后就一直扔在沙发后面积灰,她经常不在家,就忘了扔。

    “你一提醒我才想起来,我得找时间把它搬下去……等等,你怎么知道邹绍?”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从来没有和江承允说过邹绍的事。

    “人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戳着,还喜欢到处编排你们的关系,你说我是怎么知道的。”他单手吊在颈间,漫不经心斜靠在沙发背上,长腿交叠。

    邹绍在雅盛工作赵奚希是知道的,但没想到他还到处编排他们之间的关系,她气急了,“他编排什么了?”

    女人顿时像只炸了毛的猫咪一样,和家里那只二黄一样,抬手顺了顺她的毛,“放心,我都帮你教训过了,也堵住了他的嘴。”

    赵奚希的毛这才被抚顺一点,抬眼望他的目光,“我和邹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们在一起也就两个月,其中一个月我一直在拍戏。”

    而且连能见面的那一个月她也几乎都泡在工作里,满打满算下来,也就和邹绍一起吃了三顿饭,其他时候连面都不怎么见。

    “我知道。”男人打断她,“我不介意你的过去,我只在意你的现在和将来。”

    心里泛起粉红泡泡,“那你……准备回去了吗?喝了酒怎么开车啊?”

    刚才她开了一瓶梅子气泡酒,喝起来甜滋滋的,但又不敢多喝,剩下的就倒给江承允,现在他想回去也只能打车或者找代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