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奚希突然变了主意,让司机直接往跨江大桥上开。

    简明猜出她的意图,“你想去雅盛?”

    “嗯,想给他一个惊喜。”

    “在给他制造惊喜之前你需要考虑清楚一件事——没有预约,你根本上不了总裁办。”

    对哦。

    她和江承允还没公开,而且她现在是公众人物,贸贸然出现在雅盛大楼,万一引起骚乱怎么办?

    “那我打电话给高特助。”

    “高瞻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江承允边上,你给他大电话,不就是提前暴露行踪。”

    赵奚希皱了下鼻子,“那怎么办?”

    二十分钟后,赵奚希由总裁办的一个小秘书任雨辰带去坐电梯。

    这个小秘书和江家有点远房亲戚的关系在,学习成绩不错,毕业之后进入公司工作,也是公司里为数不多知道简明和江承允关系的人。

    任雨辰长得小小的,留着可爱的娃娃头,戴着一副圆圆的眼镜,身上一件白色面包服,妆容淡淡的,不够精致却很可爱。

    在停车场见到赵奚希的时候,任雨辰圆圆的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天呐,我居然见到了赵奚希,要是我室友看到了得羡慕死我!”

    任雨辰有一个室友是西米露,从赵奚希出道的时候就关注她了。

    赵奚希询问了任雨辰室友的网名,有些惊讶:“汤圆西米露?我知道她,之前她还给我画过卡通头像。”

    赵奚希把包上卡通头像的徽章签了名让任雨辰转交给她室友表示感谢,拍照签名一系列流程走完后,简明催促,“赶紧带人上去,没看见我们赵大明星眼睛都急红了?”

    赵奚希笑着瞪她,“哪有?别瞎说。”

    担心坐普通电梯会碰到其他员工,任雨辰带她坐了总裁专用电梯。

    装修精致的电梯内,任雨辰小心翼翼打量她。

    余光瞥见她过于好奇的目光,赵奚希问:“你想问什么?”

    “你……真的和江总是男女朋友啊?”

    简明这么大摇大摆带她过来,又让任雨辰带她坐总裁专用梯,只要不傻都能猜出他们之间的关系。

    所以也没有隐瞒的地步,她点头“嗯”了声。

    “天呐,那我岂不是和大明星做了亲戚。”任雨辰捂着嘴,“和江总谈恋爱一定很辛苦吧?”

    赵奚希笑:“为什么这么说?”

    “当然是因为在工作当中江总就是这么的一丝不苟。”任雨辰说这番话的时候,把“一丝不苟”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电梯打开,总裁班办的人都去开会,偌大的六十五楼根本没人,赵奚希边往外走边打趣道:“其实我一开始和他认识的时候也觉得他不好接近,想过这样一个人谈起恋爱来会是什么样的,说不定是那种会对女朋友说,‘女人,你已经有两个小时零八分三十二秒没有想我了,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我要你当我女朋友干嘛?现在立马给我改正,否则你就可以收拾东西滚出我的世界,我江承允身边,从不养闲……人……’”

    “闲人”两个字渐次变弱,最后一个音从她嘴里消失的时候,一身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她身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后面站着同样看好戏的高瞻。

    任雨辰和高瞻对视一眼,很识相地溜走,留赵奚希一个人被江承允像提溜小猫一样捏着衣领提溜回办公室,“扔”到沙发上。

    沙发弹性很好,赵奚希被“扔”上去的时候,还坐着沙发颠了两下。

    江承允居高临下,声音懒散,“我想问一下,我是哪方面做得不好,让我的女朋友在我这儿成为了一个闲人,是因为我已经两个小时零八分三十二秒没有想她了吗?”

    要命,为什么这么诡异的话会从江承允这个大冰块嘴巴里说出来。

    哦,她反应过来。

    这种土味文学好像是出自她之口。

    她谄媚地笑了笑,拍拍身下的真皮沙发,“你的沙发还挺软的,给个链接吧亲?”

    对于赵奚希拙劣的转移话题的话术,江承允都懒得去揭穿她,坐在她旁边,拦腰将她抱到腿上,下巴磕在她肩头,偏头用鼻尖若有若无蹭着她白皙的颈侧。

    “怎么会突然回来?”说话的时候,鼻息喷薄在颈间,弄得颈间痒痒的。

    赵奚希嬉笑着偏头去躲,“剧组突然放假,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你应该要提前和我说的,我好来接你。”

    “不要。”在他腿上调整了一下姿势,侧坐着勾住她的脖子,他的眼眸之下微微泛着乌青,凑近看了两眼,微凉的指戳戳他的眼下,“你都有黑眼圈了,来来回回开四五个小时不累啊?我自己有司机,而且报酬还给的不少呢。”

    “我给你开车,不要报酬。”

    她挤了挤眼睛,“让江大总裁免费给我开车,世界上真有这么好的事?”

    “当然,只要——”他低头越凑越近,双唇即将相触的一刻,“咚咚”两声敲门声突如其来地打断两人。

    高瞻催债一样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江总,黎小姐来了。”

    黎小姐?

    嘴唇倏地远离他几寸,一副“老实交代”的表情看着他。

    江承允咬了咬牙,这种时候让那个什么黎小姐上来,高瞻是又嫌工资太高了。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她有点阴阳怪气的。

    “正是时候。”他笃定道,“让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