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说什么胡话啊。”

    辛漫这回儿可是被吓个半死,如今见他已经醒了,这才彻彻底底的松了口气,但人就是这样,一旦紧绷着的情绪突然放松了下来,就更加容易崩溃,如今辛漫竟鼻腔一酸,直接就趴到了厉司的怀里,崩溃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厉司先是愣怔了一下,随即又抬起了手,轻轻的揉上了辛漫毛绒绒的脑袋,安抚着他。

    这还是从小到大,厉司遇到的第一个会为他哭泣的人儿。

    厉司百感交集,既为辛漫肯舍得为他掉眼泪而高兴不已,同时也因为他哭的如此悲伤而难过,一时间厉司竟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份焦灼莫名的情绪了。

    “漫漫,你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嗯?”

    “唔呃”

    辛漫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哭了,如今反应了过来,便连忙狼狈的起身,有些窘迫的胡乱擦了擦眼泪,哽咽了一声,又红着眼眶,朝厉司问道。

    “总裁,您饿了吗?”

    “不饿。”

    厉司摇了摇头,结果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辛漫先是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又起身,对他说到。

    “我去买晚餐,您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就按床头的按钮。”

    说完以后,辛漫就转身出了病房。

    随着病房的门被啪嗒一声阖上的声音,厉司也垂眸,望向了自己胸前被泪浸湿了大半的衣裳,漆黑的瞳眸里,漾着无尽的温柔,嘴角也轻轻的上扬了起来。

    结果这时候,病房的门突然又被敲响,厉司瞬间就沉下了脸。

    厉风走了进来,又毕恭毕敬的弯腰,对厉司说到。

    “少爷,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少爷责罚。”

    “你也知道你办事不利?这件事是谁搞的鬼?”

    “是白家的小姐。”

    “嗯哼?”

    厉司没想到白沙竟会有如此的胆量,甚至都想置他和辛漫于死地。

    “而且白浪少爷近来与白沙也走的极近。”

    “他们不是分家与本家势不两立的吗?”

    “属下也觉得奇怪。”

    “你派人盯紧白浪,还有白沙,也该给她一些教训了,不然她还真不知天高地厚的,以为z市就只剩她白家独大了。”

    “是,不过还有您的秘书夏洛特,近来她与一个海外的号码通话异常频繁,我猜测是为联系那个赫尔曼伯爵。”

    厉司皱了皱眉,不悦道。

    “他们想把我老婆带回去,压根就没过问过我的意见吧。”

    “只是如今还不知道少夫人的想法,万一他想走”

    厉风还没说完,厉司直接就打断了他的话。

    “漫漫他当然会待在我身边啊。”

    厉司说着又指了指自己胸前被泪水浸湿的布料,朝厉风炫耀道。

    “看到没,我受伤他可都难过的哭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下去吧。”

    厉司说着又有些不耐烦的朝他挥了挥手。

    厉风见状只好转身,离开了病房,恰好辛漫买完晚餐回来,与厉风撞了个正着。

    “少夫人好。”

    辛漫显然对于这个称呼格外的不适应,便又对他说到。

    “还像以前那样称呼我就好。”

    “这是少爷的意思。”

    毕竟厉风对厉司从来都是忠心耿耿,唯命是从的,辛漫也就随他去了,见厉风要走,辛漫又连忙喊住了他。

    “我也买了你的那份晚餐,吃完再走吧。”

    “谢谢少夫人。”

    见厉风接过去了他的那一份晚餐,辛漫这才回到了病房。

    因为考虑到了厉司的伤势,因此辛漫只买了些容易消化的粥来,不过好在厉司是真的饿了,向来挑食的他倒是没什么异议。

    等他吃完晚饭以后,辛漫又照顾着他洗漱完,随后便要离开,厉司见状又连忙拉住了他的手,问道。

    “你要去哪?”

    “回家喂哼嘟,再给您拿些干净的换洗衣物。”

    辛漫还想着明早再去菜市场买条新鲜的黑鱼回来熬汤给厉司喝。

    “这些事情交给别人去办就好了,我要你今晚留下来。”

    “可是这里没有睡觉的地方。”

    “睡这里。”

    厉司说着又拍了拍自己身侧的床。

    “不行,会碰着您的伤口。”

    “我说没事就没事。”

    厉司说着又有些烦躁的扯了扯衣领。

    “那我就打地铺好了。”

    毕竟睡沙发辛漫怕自己半夜会不小心滚下来伤着孩子,而且又到底是不放心厉司,怕他半夜再出什么事情。

    “打什么地铺,在老爷子和我的身边都待了那么多年了,怎么这股穷酸的毛病就是改不了!”

    辛漫被厉司说的,脸颊一阵红一阵白的,结果这时候,保镖突然又敲门,抬了张新床进来,和厉司的床拼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