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一株特别大的荔枝树,树上结了两个果子,一个是荔枝妈妈,一个是小荔枝,有一天荔枝妈妈到森林集市买糖果,回来呀……”

    “妈妈,你不是说小荔枝跟着小鸟周游世界了吗?”

    米秀秀卡壳了,只能再圆回来:“嗯,小荔枝跟着小鸟周游世界,不小心他们俩就走散了,小荔枝就被坏人嗷呜一下,吞掉了……”

    “哇哇哇……坏人不能吃小荔枝……”小团子被故事的转折吓得哇哇大哭。

    米秀秀赶紧捂她嘴巴,轻声哄道:“没事,小荔枝还在的,荔枝妈妈会去救她的。”

    圆圆眼角挂着大大的泪珠儿,害怕道:“真的吗?”

    “真的。”

    必须真啊。

    再把孩子吓哭,她妈得敲门骂她了。

    很快,捕捞队回来了,村里人欢喜鼓舞迎接众人,看着一筐筐渔货,所有人都恨不得敲锣打鼓,载歌载舞。

    船一靠岸,大队长就组织人卸货,卖得上价的鱼类先让渔业公司拉走,大队长,老支书加会计三人到渔业公司结账。这边弄完了再给家家户户分鱼虾。

    光是分配这一项就折腾了大半夜。

    米老三回家时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了,狼吞虎咽干完一海碗面,澡都没冲直接倒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郗孟嘉的状况更差,毕竟身体底子摆在那儿,这十多天的海上生活可以说让他在生死线上挣扎了一回。

    若不是异于常人的意志力,他没准得猝死在海上。

    这不,船下午靠岸后,他就直接回了知青大院,谁也没搭理,一觉睡到次日下午,傍晚到晚饭时候,他才出现在米家。

    周宗兰一看他脸色惨白,人比之前还瘦,心里就咯噔一声。

    未来女婿这身体……还能养起来吗?

    可别圆圆还没出生,人就没了呀?

    不是她唱衰,实在是郗孟嘉面如菜色,着实吓人,连小团子都关心地看着爸爸,小手不停去拉他的大掌。

    “郗哥哥,你好不容易长一点点肉,出一趟海又没了,哎。”

    米饭帮忙盛好饭,递到他手里。

    米秀秀眸子里也满是紧张:“嗯,如果不适应的话,以后就别去了。”

    人嘛,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身体好,干什么都行,反正路子那么多,也不一定非得跟大海耗上。

    郗孟嘉单手圈着圆圆,感受到姐弟俩的关心,心里暖洋洋的:“凡事都有第一次,我只是看着瘦,其实没你们想得那么虚弱。”

    “嗯,还是得养一养。”

    米秀秀招手:“圆圆下来,咱们吃饭了。”

    “嗷~~”圆圆扭动身体,从爸爸腿上滑下去,在她的小椅子上坐好:“外婆做的蛋蛋最好吃了。”

    米饭哈哈大笑,毫不留情地嘲笑圆圆:“笨蛋,不是外婆,是伯娘。”

    圆圆撅起嘴巴:“就是外婆,就是外婆……”

    米饭:“真笨!”

    “圆圆不是笨蛋,舅舅才是笨蛋。”

    米饭:“……就是笨。”

    一开始米秀秀还试图纠正女儿乱七八糟的称呼,后来发现她改不了,米饭也没觉得不对劲。

    甥舅俩只会重复这两句,圆圆被舅舅骂成笨瓜还是会屁颠屁颠跟在米饭后面跑,米秀秀就懒得管了。

    “爸,你们这次出海顺利吗?”

    米老三翻出偷藏的摆酒,给自己倒上,又给郗孟嘉满了一碗。

    喝了一口,说道:“这次运气挺不错的,连续几天晴空万里,没遇上风浪,就是船上闹了点矛盾。”

    “多亏小郗观察敏锐,反应迅速,在铁牛跟三旺吵起来时及时发现了三旺手里的短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米老三事先不知道两个年轻人结了仇,更不晓得其中一个藏了把小刀在裤|裆里。

    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突然就吵起来了,他作为领队人,一发现苗头就上去劝架了。

    没想到说着说着,三旺开始掏刀子了,偏偏铁牛那莽夫推了他一下,要不是郗孟嘉眼疾手快,拼着一股劲冲上去抢了三旺的匕首,这刀子就要扎进他胸膛。

    不死也伤。

    有些事不发生则以,一旦发生就很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人,多少沾亲带故,一个人动了刀子甭管谁伤着了,肯定会有人上去拉偏架。你拉他一下,我拉你一下,情况就会越来越混乱,拉架拉着拉着自己跟着上头了,到了那时候,就算天王老子喊停都住不了手。

    米老三心里也有些后怕,不想吓到妻女,这才将其中细节隐去。

    米秀秀没察觉出来,只觉得回来后他爸看郗孟嘉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之前吧,是那种有点嫌弃又只能认了的无奈,现在呢,看郗孟嘉比看米饭还慈爱。

    就……

    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