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揪米秀秀耳朵了。

    米秀秀哭笑不得,“爸,你说到哪里去了,他才不是那种动手动脚的人。”

    米老三:“哼。”阴阳怪气效果拉满了。

    米秀秀看得忍俊不禁,又一想,爸妈平日很少对着谁甩脸色,这会儿提起徐昌就一脸晦气,莫非是徐昌干了什么?

    “爸,萍萍姐和徐知青发生什么事了呀?”

    第44章

    还能什么事?

    无非是拌嘴了,两个不成熟的人互捅伤疤。

    一个骂男的没本事,吃软饭还意见一箩筐;另一个则骂对方不矜持不知廉耻,随便勾勾就脱衣服……

    都是些污言秽语,全都没法听。

    索性他们三家住得远,没有邻居。否则这话传出去不仅小一辈没法见人,他们这几个老东西也要掩面羞愧了。

    “就让他这么骂?”米秀秀皱着眉头,冷声问。

    米老三也是呵呵冷笑,“小六兄弟几个收拾过他了。”

    这几天人还躺床上要死要活。

    听到这儿,米秀秀皱得死紧的眉头还是没松开,比起徐昌,她更关心米萍萍,“萍萍姐回她外婆那儿就是为了这臭男人?”

    周宗兰将最后几针收好尾,略有些气恼:“你二妈想让他们离婚,萍萍不同意,哎,你姐真是猪油蒙了心,死活都要护着她男人,这要不把她支出去,怎么收拾徐昌?”

    米秀秀表情短暂地失去管理。

    过了会儿,轻声说:“我看萍萍姐未必不知道。”

    “嗯?”

    “……没什么。”

    米秀秀摇摇头,眼前闪过米萍萍骄傲恣意的模样,她不认为堂姐爱徐昌爱到丧失自我。

    堂姐过于好强,自尊心很强,不愿离婚其实很好理解,无非是怕人看她笑话,说她刚结就离。

    再加上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只是顾虑这些又有什么用?要笑话,早就被人笑话过了。当初她便没介意,如今两口子恶言相向,就差冲对方拳脚相加了,这时候才介意别人的眼光?

    米秀秀脑壳开始疼了。

    对于旁的事,脑筋转几圈就能冒出好几个解决方案,可对于个人感情,她实在无从下手。

    因为经过自己的分析后,她发现堂姐很清醒。

    她并不是那种被男人哄一哄就一颗心全交付到对方身上的傻女人,如她这般这种自我认知非常明确的人钻牛角尖,别人如何劝都是不管用的。

    她可以用她的逻辑打败你,让你哑口无言,怀疑人生,甚至忍不住问自己是不是多管闲事。

    也不知道二爸二妈气成什么样了。

    “妈,我先睡了,你和爸也早点睡。”

    米秀秀打了个呵欠,眼角挤出一滴生理泪水,正经事一讨论完她就开始犯困。

    米老三本想问问女儿在学校的情况,有没有遇到麻烦,这会儿看她困得眼皮子打架,哪里问得下去,连忙把人赶回屋。

    次日天刚麻麻亮,米秀秀就醒了。

    圆圆歪着身体,一条腿搭在她腰上,另一条腿压在她自个儿屁股下,小胖爪子无知无觉地搭在她胸口。

    米秀秀:……

    是不是小孩儿都爱抓妈妈的胸睡觉,这样能让她们觉得有安全感吗?

    这是萦绕在她心里好久的疑惑。

    不过对小家伙豪迈多变的睡姿,米秀秀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将圆圆的小胖手从自己胸口拿下,再把她抱到床铺里侧,趁她往自己这边滚回来前,米秀秀赶紧把薄被塞到怀里抱住。

    整个过程她没有特意放轻力道,谁让圆圆觉多,还睡得跟小猪一样,不到八点绝对不会醒。

    清晨的空气混着露水、青草、半干枯的稻桩的味道,很清新很舒服。

    米秀秀伸了个懒腰,深呼吸,有种想要高歌一曲的感觉,顿时她被自己逗笑了。她动动胳膊,踢踢腿,简单的热身运动做起来,没过一会儿,左侧屋子有了动静。

    周宗兰盘好长发,走出堂屋就见闺女笔直的长腿支在墙上连压好几下,一头长发凌乱披散着。

    乱糟糟的跟鸡窝差不多。

    俯身起腰间,长发随着上下摆动,俯身贴腿时头发尖都拖地了。

    周宗兰摇摇头,没出声,只笑了笑,转身进厨房烧水做早饭。米秀秀眼角余光瞥见妈起床,赶紧做完一组动作进了厨房帮忙。

    “妈,快放下,今天的早饭我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