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狐已经快被气晕了,听说夏杨喝得醉醺醺回来,他本就不高兴;而夏杨竟然把伊里亚斯拉进房间,两人在屋里待了这么久才出来。

    要不是夏杨说了不能打扰,他早就让查德开门进去。

    现在那匹不懂礼的雪狼终于舍得离开。

    银狐绷着脸打开门探头进来,他个头矮,正好看到满地散落的衣服。

    也不是伊里亚斯不想收拾,只是太多贴身的私密物件。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银狐先生,不敢置信地跳到床上,钻进被窝里看了看小熊猫没什么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也是,小熊猫答应过他短时间内不谈恋爱的。

    银狐先生eo了片刻,又自己把自己哄好,安安心心地趴在夏杨枕边,呼呼大睡。

    夏杨在睡梦中,发现自己呼吸不顺畅,睁开眼眼睛才发现,是银狐的整条大尾巴盖在自己脸上。

    他不禁想,自己又哪里惹到银狐了,对方是蓄意要谋杀自己吗?

    扭开脸,窗外天刚亮。

    不对,夏杨猛地掀开一点被子,才发现自己什么也没穿,而他通常并不习惯光着睡。

    呆滞了片刻,随着昨晚的记忆回笼,夏杨的表情也一点一点地出现崩裂。

    啊啊啊,丢人丢大发了!

    昨晚,他竟然趁醉要求伊里亚斯变狼,不仅如此,自己还光溜溜地压在人家毛茸茸的背上。

    “离谱……”夏杨低声,他的记忆就到这儿,那后来呢?!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夏杨一个激动就摇醒了枕边的银狐,熟睡中被打断的银狐,顶着一双朦胧的狐狸眼,用不善的眼神瞪着他,仿佛对他有成吨的怨气。

    “没,没事,你继续睡。”夏杨用被子蒙住银狐,自己麻溜地起床。

    昨晚喝醉才回家,银狐肯定不爽,说不定就在等着跟他算账,他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查德一大早进来少爷的房间,就看到先生在刨浴室的门,好像和少爷有什么血海深仇。

    这父子俩的事,他不敢问也不敢管。

    只能默默心疼少爷了。

    夏杨在浴室里洗漱,看到银狐探进来的爪子,觉得既可爱又闹心。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弄醒你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刨门了好吧?”

    堂堂皇室陛下!

    这样做成何体统。

    那只爪子顿了顿,终于收了回去,很快夏杨就收到对方的消息:“你和雪狼谈恋爱了?”

    “没有,我不是答应过你吗?”夏杨安抚:“你的病不好,我就不谈恋爱。”

    他相信,银狐对他的感情也不浅,就算是为了他,也不会故意拖着病情不管。

    “那你昨晚怎么把衣服脱成那样?”银狐眯着狭长优美的眼睛,理直气壮地干涉养子的私生活。

    “因为我变成了小熊猫,当然,睡着睡着不知道怎么又变回来了。”夏杨的谎言滴水不漏。

    银狐找不到漏洞,只能接受了这个解释,但他要提醒小熊猫:“那匹雪狼喜欢你,你自己注意一点,不要让对方觉得有机可乘,你还小。”

    夏杨:“放心吧,伊里亚斯是个有分寸的人,他不会做让我反感的事。”

    经过昨晚的事情,现在该担心的不是伊里亚斯会不会让他反感,而是伊里亚斯有没有被他的失态冒犯到。

    军校,今天带新生模拟战。

    伊里亚斯作为指导也参与其中,和他站在一起的还有几位在校师兄,他们没有任务的空闲期间,被老师抓过来干活。

    “今年的新生水平不错,有没有特别亮眼的?”

    师兄有点没话找话地搭讪这位出了名冷淡的师弟,听说师弟最近又提升了,没准下个学期直接空降当他们的领队,带他们完成毕业任务。

    也不是他们那一届没有人,顶尖的那几个早就进军部了,哪有空给同学带队。

    “有几个还不错。”伊里亚斯提了几个名字,甚至还说了一下他们的特点,口吻都是和和气气的。

    周围的师兄们很诧异,一致认为师弟今天心情很不错。

    夏杨的消息就是在这个时候发过来:“亚斯,昨晚太抱歉了,我后来没有做什么冒犯到你吧?”

    “没有。”伊里亚斯打开消息看了一眼,想起自己昨晚落荒而逃之后,回到家里经历的事情,他云淡风轻地说:“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放在心上,你太客气了。”

    夏杨刚松了一口气。

    对方又问:“你记得多少?”

    什么?

    那究竟发生了多少?

    这种情况还不能反问,夏杨只好老老实实:“……你这样问我好慌,我只记得我抱住你的兽态,然后就睡着了。”

    听说只到这里,伊里亚斯也松了口气:“对,你睡着然后我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