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燕穆宁有些不安,他抬眸环视了屋内,却并没有看到云江离的身影。

    不对不对,若是下毒,他何必等到这时候,都医治了自己大半个月了,他没有理由这么做。

    燕穆宁微微唾弃了自己一下,大美人对他这么好,怎么一遇到事,自己竟然先是疑心他呢!

    这太过分了,渣男!

    小王爷骂完自己后,清醒了几分。

    胳膊上有些痒意,他没忍住挠了几下。

    挠痒的手骤然顿住了,直接挠的?没有撩袖子?

    那……他的寝衣呢?

    燕穆宁不敢置信的将身上盖着的狐裘掀开一道缝隙,目光看过去的瞬间直接怔住。

    小王爷整个人僵成了一条,捏着狐裘的手指用力到发抖。

    现在身上的伤痛啊,胃痛啊,都不值得一提了。

    他!堂堂安亲王!

    被人光溜溜的塞在被窝里!

    重点是,这人呢?

    脱他寝衣的人去哪了啊!

    渣男,这才是渣男!跟云江离一比,自己哪里配得上渣男二字!

    小王爷快气哭了,咬着嘴唇眼泪汪汪。

    火上浇油的脑瓜子中猛然闪过了什么,燕穆宁震惊的摸了摸唇。

    不不不,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偷亲我!

    燕穆宁暗暗咬牙切齿的发誓——若是这个渣男不仅脱了自己的衣裳,还偷亲自己,那他一定亲手切了渣男的小兄弟!

    作者有话说:

    云大美人:呵,你怎么可能舍得。

    ·

    第12章

    想要吻上去

    燕穆宁又气又羞,身上还疼。

    瞅了瞅旁边瞪着两颗小豆豆眼,一脸无辜的白雀儿,小王爷忽然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咬牙切齿的开口:“你是不是帮凶?”

    白雀儿似是感受到了危机,抖了抖翅膀把脑袋埋了进去。

    “躲也没用,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感受吗?你想象一下,我趁你睡着,把你毛薅秃了。”

    白雀儿似是听懂了,瞬间把脑袋从翅膀下探了出来,用自己的短喙对着燕穆宁的脑门儿啄了一口,然后转过身用屁股对着他的脸睡觉去了。

    ·

    不知是不是已经习惯了有云江离在,这会儿燕穆宁虽然疲惫,阖着眸子却睡不踏实。

    半睡半醒间,燕穆宁似是听到小院里有声响。

    外面雨下的很急,嘈杂的雨声中那点细微的响动他听得并不真切,慌忙中想要支起身再细听一下,刚一伸手便摸到了枕下压着的短刃。

    他顾不得细想云江离是何时把短刃放在这里的,只连忙将短刃握在手中,屏息凝神听着外面的声音。

    “吱呀——”

    屋门轻响,极轻的脚步声直奔里间而来。

    紧接着燕穆宁看到熟悉的身影从屏风后穿过来,悬着的那颗心这才放了下去。

    云江离似是没想到他已经醒了,摘掉氅衣上的兜帽,站在离窄榻有些距离的位置开口道:“醒了?还疼么?”

    屋内只点着一盏灯,烛光微弱。

    燕穆宁眯了眯眼睛,看不清云江离的模样,抬手便将桌案上的另一盏灯点亮。

    云江离浑身湿透,正在低头解着氅衣的带子。虽然戴着兜帽,可长发还是湿的滴水,看起来有些狼狈。

    在看清他这副模样的瞬间,小王爷早已经把自己刚刚大骂渣男的事情忘在了脑后,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云江离。

    平日里大美人一贯是纯净的,燕穆宁曾还偷偷观察过,这人似是格外爱净,每日都是长发柔顺,衣袍永远整洁,带着独特的药草香。

    偶尔见到他写字不小心衣袖沾染了墨渍、做饭时无意擦碰了灰,都会立刻去换件干净的衣裳。

    “你……”燕穆宁开口有些沙哑,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这么大的雨,你这是去哪了?”

    他秀气的眉拧在了一起,心里有着奇异的猜测,却不敢确认,一定要问了,听他亲口答了才能信。

    云江离已经将湿透的氅衣和外袍脱掉,正背对着他的方向用干帕子擦着脸上和发梢的水。

    “还疼么?”

    他没有答少年的话,径直行至窄榻边,湿漉漉的长发已经用缎带随意的束在脑后,擦洗过的手自然的捏起燕穆宁的手腕搭了脉。

    他的指尖凉意彻骨,凉到触碰手腕的瞬间,燕穆宁都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

    小王爷的脾气上来了,他抽回了手腕,死死盯着云江离,沉声再问:“你去哪了。”

    云江离轻叹一声,抬起那双凤眸,直直对上那看不清情绪的圆眸,无奈道:“去找些药草。”

    “你吃不得芋头,自己也不知道么?下次记住了?”

    “下这么大的雨,还是夜里,你往邹山那边去了?就为了给我找草药?”小王爷倔起来了,不依不饶,避开他的话,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