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小时,同学们吵嚷地陆续回来。人潮中的宋滨一眼看到我美丽的身影,直冲过来。

    “你还没有回去?”他惊叫,双眼充满疑虑,就怕顶包事件被拆穿!

    我抬起一张美美的粉脸,笑眯眯地握住他的手,拉向我面前,指甲在他手腕划出鲜明的痕迹。

    “给我老实交待,你又做什么坏事?”呀!

    “我哪有?”声音半大不小,心虚的先兆。

    “没有。为什么你的班主任要独留我一人,说要聊聊你的事?”我艳红的指甲已是陷入他的皮肤中,狠狠地迫供。

    “好痛!痛——老大…我是冤枉的…呃…除了迟到三次,逃了一节课,我真得没做什么坏事。”宋滨马上虚虚实实地回答,一脸真诚。

    当然啦!做好事就太多了!譬如逃了两天课,打了两场无关痛痒的小架,收了几叠环境保护费等等。

    我盯着他无畏的脸,眼珠转动,然后,轻轻地放开他的手,单手托起腮边,实在想不透老白班主任,到底要聊什么?

    这点小意思,也值得讨论?

    我三两天头请假,迟到早退,都是家常便饭,见怪不怪。老师们只能干瞪眼,拿我没辙。我也是识时务之人,凡事都留一线,不会过火。

    家长会同乐乐6

    又过了一会后,家长们都走光了,只剩我一人在枯等。

    学生们还要继续上课,我跟着老白班主任来到三年级的老师办公室,因为上课时间,整洁的办公室内没有闲人。

    不愧是贵族式的名校,连一间小小的休息室,格调也是不同一般。光是摆在角落那只仿乾隆期的彩瓷,足显其贵气。

    老白班主任拉开椅子,客气地说:“请坐!”

    我依言坐下,正式打量眼前人:一名年约三十岁,长相儒雅、斯文的男人。这样的男人相当普通,路上随便抓,都有一把,我相信下次偶遇肯定认不出他是那位。

    希望他对我,亦如是。

    他在对面坐下,推了推黑框眼镜,开始发问:“该怎么称呼你呢?”

    “我是方琳,宋滨的小阿姨。”不好意思呀!小琳姐,借用一下名字哦!

    “我是白西斯,今年三十岁,湖北人,出生在一九七六年六月十七日子时,家中父母尚在,一兄一妹。交过两任女朋友,无不良嗜好,平时……”

    一向反应机灵的我也被他这一连串自我介绍吓呆住了。望着老白班主任,不停张合的嘴巴,我的眉头无力地抽搐几下。

    这人是咋了?

    他个人独特的开场白?我想。

    “白老师,我……”我扯着一抹微笑,企图把话题拉开。

    三月的阳光,淡淡的,如情人轻抚的柔暖。

    窗外柔和的光线,随着春风晃进室内,折叠起一道道如水波的纹痕,风一吹动便有波光粼粼的景象,如电影播放的特殊效果,无需剪接,自然连成一片宁静祥和。

    安静了片刻,又传来低低的对话声,断断续续地接连,随风飘散。

    约二十分钟后,英华高中侧门外,两旁种植着台湾相思树,一排排整齐伸延至远方。心形的叶片在头顶晃荡,随风起舞。

    难得的宁静却被一串娇脆的笑声打断。

    “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哈哈……”我靠在一棵相思树杆上,一手拭去眼角的泪花,一手捧腹,不顾形象地大笑。

    那位老白班主任实在太宝了,我要给他颁一个“对牛弹琴”最高名誉奖,以滋鼓励。

    (ps:老白的开场的自我介绍,若是放在古代是自报家门,是对八字,表白的意思。可惜宋净之并不是古代闺女。就像一个男人用法文跟一名只懂越南语的女人表白,都不知你在说啥玩意儿。)

    家长会同乐乐7

    以下是我们的对话实录:

    [时间:放学前,即约二十分钟前]

    [地点:三年级的教师休息室]

    [人物:我:宋净之,假借方琳名义。老白:白西斯,宋滨的老白班主任]

    我:白老师,宋滨他到底犯了什么事?

    老白:方小姐,结婚了吗?(耳根子微红)

    我轻摇头,有些疑惑。(呃……我结婚与否跟宋滨何关?)

    他双眼发亮接着问:请问你今年多大了?

    我:二十五。宋滨,他犯了什么事?请问——

    白:呵呵,太好了!平常喜欢去哪消遣?(手舞足蹈)

    啊……我呆若木鸡,找不着词。

    老白:我课余时间,喜欢和同事一起打羽毛球,有时还喜欢下围棋。你呢?

    我:呃……

    老白:我打得还不错,通常我都赢两局。你真该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