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甘情不愿被拖进几位哥哥的小别墅,躺在沙发上生无可恋。

    夏九和高丛匆匆忙忙收拾物件,简明陪有南仰在沙发上。

    有南看他一眼,“你不去收拾要带的东西?”

    “我收拾好了啊。只有夏九要带的东西多,衣服也多,护肤品防晒霜也多,还有这样那样我不认识的玩意儿。他这人就是事儿多。高丛也是帮他,不然早来玩儿了。”

    有南起身,走去瞧那三条鱼。

    “这鱼是不是长大一点了?”

    青色的水草坠着小白瓷,上端随红锦鲤的穿梭而柔和摆动。

    有南食指敲了敲玻璃壁,靠的近的一条锦鲤一个摆尾就转了身,颇似一道流光溢彩的红绸。

    “还挺好看。”有南朝简明笑道。

    简明也从沙发和茶几的窄缝中穿出,到鱼缸跟前来。

    “是好看,而且越养越好看。多亏了我每天无微不至辛勤照料它的起居生活——诶你不说我都没发现,是长大一点了,照这样长下去,等我们毕业这个鱼缸都装不下了。”

    “那也不至于。”

    “我是说研究生毕业。”

    “本科还没读出来呢。再说,万一中途鱼就死了呢?”

    简明瞪了有南一眼。

    “你就不能盼它们点好?哪有那么多中途就死的事?锦鲤寿命长着呢!”

    有南盯着来回在水草中穿梭的锦鲤,“中途就死的事多了去了。比如生病死啊,你们忘了喂饲料饿死啊或者饲料喂多了撑死啊,再或者一条鱼死了另一条抑郁而死,要不就是干脆你们养烦了不想要了直接把他们弄死……”

    “闭嘴有南。一句话五六七八九个死,快饶了我们家的小鱼吧。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咒人家的小心肝儿?”

    有南笑笑,“行吧,对不起。”

    夏九走出来恰好听见这句道歉,“怎么了?”

    简明手指有南:“他咒我们家小鱼死。”

    夏九抱臂扬起下巴,神气道::“人在鱼在,人不散鱼不死。”

    而后有南一直尝试找个借口把这次水乡之旅推了,奈何夏九实在热情,怎么也找不到开口的缝,所以最终是无可奈何地随着夏九去了。

    又惦记着这一段时间三人的表现实在奇怪,有南几次想开口问问,奈何每次话题往那方面拐,夏九就能以各种理由把话题拽回来。

    直到下了飞机,坐在小木船上,夏九才开始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10、第十次无理取闹

    ◎我爸钱多,都是大风卷来的。◎

    “有事?”有南扒着船沿搅水,回过头看夏九一眼。

    夏九尬笑一声,道:“确实有点。”

    有南点点头,等他的下文。下文没等到,只有摇橹的欸乃声合着鸟鸣在两岸青山盘旋。

    他又回头看夏九,看见这人满脸纠结。

    “什么事?”他甩了甩手,手在膝盖上蹭了蹭水,坐端正看夏九。

    夏九“嗯”了很久才回话:“是这样的,我不知道我爸原来在这儿拍戏,我和他说我跟你一起来这儿玩儿,他就想见见你。”

    有南有些惊讶:“见我?见我做什么,他对我可没有什么好印象。”然后话音刚落,几乎是电光石火之间,几段话突然嗖地一下窜入脑海之中!

    《失格》开机几个月,仍然有一个重要配角没定下演员......

    我在南方水镇有一座名叫丹霞的小山......

    尘......

    我帮我爸问你有没有兴趣......

    !!!

    有南仿佛刹那间明白了什么!

    但是明白的同时又不明白了。

    所以,合理猜测,夏天要他来拍那个重要配角?!!

    但是萧月尘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萧月尘也是夏天请来的托儿?!!

    不对不对!萧月尘每年都给他送生日礼物......

    不!

    等等!

    “尘尘”也不一定就是萧月尘啊!

    这么看夏天也不一定要他来拍这个重要配角。

    开玩笑,重要配角啊!重要!划重点!重!要!

    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大一新生罢了,他何德何能担当如此重任!

    平复了一下心情,有南深呼一口气,听夏九说话。

    夏九看天,极度心虚道:“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突然想见你。那这样,待会儿我和丛儿去放行李,明儿去拿外卖,有南就先去我爸那玩玩儿,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找你。”

    简明闻言别过头,翻了个白眼儿,小声说了句“怂逼”。

    夏九手肘捅了他肋骨一下,又瞪他两眼,简明撇嘴不说话了。

    船在水上摇摇晃晃的倒是很舒服,高丛一直沉默,不多时,便靠着夏九的肩膀睡着了。

    小木船看着不太稳的样子,简明撇着嘴扶住他的肩膀,以防这人“噗通”掉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