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学生“啊”了一声,“不是不是,没请,美院儿白送了一个班来。”

    “......”

    有南回头看之凌:“美院儿大师姐肯定喜欢物理学院大师兄。”

    之凌轻笑一声,摇摇头。

    “还看吗?”

    有南摇头:“不看了,回家。”

    往校门外走的时候时不时会有人迎上来说几句话,之凌也会驻足与他们交谈。

    有时候是闲谈,有时候涉及专业知识,有南听不懂,索性落后之凌一点看他的背影。

    衬衫式外套松松落落,衣摆故意设计了个弧度,背后的要长一点,像燕尾服。

    有南实在听得无聊,伸手攥住之凌后腰的衣料,头一歪,靠在他肩头。

    摇摇晃晃立了片刻又用另一只手伸进他的衣兜,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看得对面的学生那是一脸震惊与羡慕。

    把糖喂进嘴里,糖纸塞进之凌另一个衣兜,之凌快速给那人讲完,而后朝有南眨眨眼,两人就一起离开了。

    那人:“......”

    在车上有南依然坐在后座,趴在驾驶位椅背上,直勾勾盯着之凌侧颜。

    “有南你都看了一路了,不歇歇吗,我脸都要僵了。”

    有南笑:“为什么会脸僵啊?”

    “要控制表情、控制姿势啊,我怕我不好看嘛。”

    “你还怕不好看?”

    “怕啊。”

    “你还会在意别人眼里你的样子?”

    之凌轻笑回头看他一眼:“别人当然是不在意的,但我在意你啊。”

    !!!

    有南猛然别过头,把窗户大打开,对着铺面而来的大风大口喘气,心跳如擂。

    为什么啊啊啊!

    为什么总是要说这样抹了蜜的话,这样界限模糊的话,这样能让我当场溺死的话啊啊啊!

    之凌在小区外面停车,到楼下超市给李子扬买了些零食。

    自从保姆阿姨入住家中,之凌就很少做饭了,李子扬也逐渐忙碌起来。

    李子扬有一个习惯,一旦要做什么事儿,就零食不断。然而此人懒惰至极,绝不肯自己下楼,所幸之凌每天要去雨大混时长,隔几天会为他屯上一些。

    “子扬哥每天吃那么多零食,不会长胖吗?”

    “长胖一点不好吗?肉乎乎的多可爱。”

    “你说子扬哥可爱?”

    “他小时候挺可爱的。”

    有南抿唇笑,刚想问一句那我呢我可不可爱,抬头却看见之凌不知何时笑意散了,直勾勾盯着前面,神色很认真,整个人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顺着他视线看去,发现萧月尘正站在对面,也是直勾勾盯着之凌,整个人气质有些发沉。

    片刻后之凌首先移开视线,牵起手腕有南和萧月尘错开。

    萧月尘一直盯着之凌,直到两人错身而过,还立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之凌。”

    “嗯。”

    “之凌我在。”

    “知道你在。”

    “之凌......”

    电梯门打开,两人进去,之凌走了几步,送有南到李子扬面前,回头对有南笑:

    “有南先和子扬哥一块儿吃饭,我出去一趟,不用管我。”又嘱咐李子扬照顾点有南。

    有南点头应下,回头一直看之凌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有南好一会儿才回神。

    24、第二十四次无理取闹

    ◎这种感觉可真是微妙又幸福呐。◎

    李子扬边吃饭边敲键盘,有南慢吞吞坐在他对面,一粒米一粒米数着吃。

    李子扬吃完了就回了卧室,有南听见他把门关上就放下了筷子。

    保姆走来时有南还坐在那碗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前发呆,她探头问:“有南?不吃了吗?”

    有南茫然抬头,看见保姆微微担忧的神色,还处于失神状态,片刻才好似清醒一般,朝她笑道:“不吃了。我等之凌。”

    说着就起身,躺进沙发。

    保姆洗完碗走出来,见有南一个人躺在客厅,又看一眼餐厅的灯,想了想,问:“有南,这边灯还要留着吗?”

    有南轻言:“关了吧。客厅的灯也关了。谢谢。”

    “那我就先睡了,有事叫我就行。”

    有南点点头。

    之凌走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这时窗外已经黑透了。

    一直到凌晨,之凌才一身酒气回来。

    有的人喝了酒身上味道是闷的,刺鼻的。

    但之凌不一样。

    他身上的酒味是清冽的,是真真醉人的。

    他开门,也不开灯,从玄关走来,跌跌撞撞,失魂落魄,倒在沙发上,偏头看见一个人影。

    皎皎白月混着城市喧嚣的路灯落进客厅,让有南得以看清眼前的之凌,并为之一怔。

    原来竟还有人难过都这般干净,眼里的情绪翻涌也清澈似泉,只是终于不自觉带了几分凛冽,温柔便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