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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网络上,沈朝云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 稍有不慎,就会引进一场网络狂欢。

    而这一次, 沈朝云一条信息量极大的视频, 破天荒的, 反而平息了一场狂欢。

    人们觉得,小孩在三岁之前是不会记事的,可要是因为自己亲生父亲而被人切断一根手指,怎么想, 这份记忆都会伴随终身。

    更别说,沈朝云不是普通的孩子。

    他不会忘记, 自己被沈崇债主抓住威胁的时候, 沈崇的那句话——

    “只要再多宽限几天, 这个孩子您可以随意。”

    混合着沈崇那张谄媚无情的脸,沈朝云一度以为自己看到了魔鬼。

    看到自己儿子被这样对待,沈母发了疯似的抢过孩子,捡起断指就往医院里跑。

    万幸的是,附近就有一家医院,救治及时,沈朝云的手指保住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不把法律放在眼里的恶徒们都有了应有的下场,反而是沈崇,关了又放,到如今还是狗改不了吃屎的德性。

    沈母性子柔顺,面对丈夫好赌成性也是逆来顺受,可看到孩子如此惨相,终于硬气了一回,等沈朝云的手指保住之后,她就用钱跟沈崇谈判,用她所有的钱换取沈崇离婚。

    沈崇本就嫌弃多了沈朝云这张吃饭的嘴,波折了几遭,成功离婚,沈母带着沈朝云离开。

    后来沈母因病去世。

    这些事情,顾觅是不知道的。

    沈朝云不喜欢谈论自己家里的事情,顾觅也不能强迫什么,以至于他一直对沈朝云身世是一知半解的程度。

    就连沈朝云小指上的那道疤,哪怕是同床共枕的关系,顾觅也没有见过沈朝云摘下来。

    他们之间的这段关系,荒诞又诡异。

    顾觅合上平板,舌尖的血腥味几乎攫取去了他的所有味觉。

    松开牙,顾觅舔了舔手指上的伤口,将流出来的鲜血舔干净,然后咽进肚里。

    这件事情在外界影响怎么样两人都不在意。

    沈朝云醒过来,就看到顾觅坐在他身边捧着平板,沈朝云隐约看见了书页翻动,“几点了?”

    顾觅关上平板,对沈朝云笑了笑,“快七点了,想吃什么?”

    刚睡醒,沈朝云没有食欲,整个人显得恹恹的,“不想吃。”

    顾觅握住他的手,摸了摸,“我热了牛奶,我去端过来。”

    沈朝云点头。

    喝了牛奶,没一会儿沈朝云就又睡了过去。

    顾觅确定他睡熟了,便打了个电话,“你可以过来了。”

    “看出什么了?”

    在面对除沈朝云以外的人时,顾觅往往连表情都吝啬于人,尤其是想到沈朝云身上发生的事情,暴躁的情绪就总是挥之不去。

    打扮的像个商界精英的医生合上自己的记录本,和顾觅交代了一些自己的发现。

    不过,“顾总,很多信息要在观察对象清醒状态才能观察出来的。和这位沈先生相比,或许顾总您才是更需要医生的那一位。”

    顾觅捏了捏额心,神情有些不耐烦,“行了,你走吧。”

    医生也只是医生,没办法强迫病人进行治疗,见顾觅这个态度,医生收拾好东西便离开。

    顾觅对医生的话没有放在心上,满脑子只有沈朝云。

    只是事情并没有如顾觅所愿,往好的方向发展。

    沈朝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现在只要一看到顾觅,心脏就好像有人拿着大把大把的针往上面扎。

    很痛苦,却又无可奈何。

    上的疼痛尚且还能忍,这好似源自灵魂上的折磨任沈朝云如何想要遮掩都无能为力,每每看到顾觅,这份痛苦就像是打开了泪腺的开关。

    “怎么了?”

    沈朝云这异常的样子吓到了顾觅,顾觅连忙在脑子里回想自己做了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

    “顾觅,我好难受。”

    沈朝云眼泪在刷刷地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木木的掉眼泪。

    “哪里难受?”

    顾觅赶紧将人抱住,心里止不住的心慌意乱。被沈朝云的眼泪吓得不轻,听了沈朝云的话,只觉得自己也跟着难受起来。

    眼泪被人小心翼翼地擦去,沈朝云睁大眼睛去看,顾觅的脸看得越清楚,心脏就疼得越厉害。

    沈朝云捂住胸口说不出话来,面对顾觅的紧张询问,半点反应都没有。

    直到顾觅说要去医院。

    沈朝云说:“不去医院。”

    顾觅哪还管得了这么多,“朝云,身体不舒服了就要去看医生,你不愿意去医院,那我把医生叫到家里来好不好?”

    沈朝云继续摇头。

    “顾觅,我这里好难受。”

    沈朝云用手紧紧按住胸口,眼泪攻势更加迅猛,不知道为何,只要顾觅的那张脸进入视线范围内,他的心脏好似瞬间就被无数根牛毛细针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