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顾觅皱眉,“他住不了那么久。”

    本来医生还没有把顾觅这话听进去,可是当他去跟病人说的时候,也是得到了不愿意住院的回复。

    “医生,我就是擦破了点皮,不用住院。”沈朝云已经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晚上了,两天后就是沈母的忌日,再住院的话,就会来不及了。

    “可是你的腿之前有受过伤,我们不能保证你这次受伤会不会引出之前的问题。”

    沈朝云道:“我之前受伤恢复的很好,不会有影响的,医生,麻烦您了,我要办理出院。”

    村子里的人在沈朝云来医院之后就被沈朝云打发走了。

    所以在沈朝云受伤的第二天出院的时候,他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

    沈朝云因为腿上的疼痛表情说不上好,自己走路也有点一瘸一拐。

    等刚走出医院的门,一辆车就停在沈朝云面前,沈朝云刚想绕开,就看见车门打开,“沈先生。”

    沈朝云眼里闪过什么,问道:“有什么事吗?”

    从车上下来的人对沈朝云做出个邀请的动作,道:“沈先生,您如今受伤不方便,我来送您去y市。”

    这人没有说明原因,不过就算他不说,沈朝云也知道。

    这辆车是顾氏常用的商务车型号。

    沈朝云思忖了一回儿,还是坐上了这辆车。

    不管如何,沈朝云必须要及时到达y市,如果仅凭自己,没有受伤的情况下还好说。

    可是现在这样,沈朝云不敢保证,自己在路上会不会发生其他的变故。

    “替我谢谢你们老板。”

    一天的时间,沈朝云就到了y市。

    并且司机停车的地方,离墓园非常近。

    沈朝云下车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话。

    第62章

    仇人是这个样子的吗?

    还有一天的时间, 沈朝云独身前来,什么东西都没有,在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了一晚上。

    第二天, 沈朝云起了个大早,去买了些祭拜用的东西。

    一只手捧着花,另一只手拎着一个编织袋, 跟着记忆来到一块墓碑前。

    墓碑上的女人看起来很温柔, 眉眼处染上了岁月的风霜, 哪怕是只有黑白两种颜色的照片,哪怕照片上的人有着病态虚弱,照样不损她的颜色。

    沈朝云的脸说不上那些地方像她, 可当两人的脸放在一起,就很容易看出他们两人之间的血缘关系。

    墓碑前还带着水珠的白花让沈朝云的视线顿了顿, 他将自己带来的花放到这束花的旁边,一束白百何, 一束白玫瑰,倒还算和谐。

    静静地站在母亲的墓前, 沈朝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时间的流逝沈朝云也不太能感知, 直到自己的腿站的都麻木了, 沈朝云才动了动,就这样准备离开。

    谁知一转身,就看到顾觅就在不远处,也不知道来了多久了。

    “花是你带来的吗?”

    沈朝云想到自己能顺利赶来, 离不开顾觅的帮忙,出于这个原因, 沈朝云看到顾觅, 主动问了一句。

    顾觅没有出声, 轻轻点了头。

    “谢谢,我妈很喜欢漂亮的花。”沈朝云眼神带上了疲惫,在墓前站的那段时间,沈朝云心里想了很多,以至于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做,就觉得困倦。

    “呃……”顾觅张了张嘴,好像想要说什么,可是看到沈朝云这个样子,那些他迫切想要知道的答案,这个时候都问不出来了。

    没有等到顾觅的话,沈朝云动了动,将自己带来的编织袋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一块糕点,走到顾觅身边的时候,将这块糕点递给了顾觅。

    “这是珍香阁的栗子糕。”看着顾觅接过,沈朝云淡淡说了一句,便要从顾觅身边擦肩而过。

    珍香阁是一家中式糕点的店,卖的糕点不算贵,也不算便宜,小时候,沈母只有在她自己过生日的时候,才会买上几块,不过最后大多数糕点还是会进了沈朝云的肚子。

    沈朝云不爱甜食,可是这甜腻的栗子糕已经是他小时候能吃到的最好的东西了。

    最好的东西,不一定就是沈朝云喜欢想要的东西。

    栗子糕是这样,顾觅也是如此。

    顾觅手里握着糕点,视线看着墓碑上的那张黑白照,叫住了沈朝云:

    “沈朝云。”

    顾觅极少会连名带姓的喊沈朝云的名字。

    沈朝云刚越过顾觅,两人斜侧着背对背。

    “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顾觅还是问出了这个他追寻这么久,一直没有找到答案的问题。

    “你是指什么?”

    沈朝云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为什么要那样对我?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顾觅声音传来,在这片空旷寂静的墓园里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