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像是失神间将心间语吐露。

    他说,“想你。”

    眸光恍惚深情,声音悦耳动听。

    天灼的眸色霎时深了,微凉的指尖为他宽衣解带,察觉到他的无措和敏感,却只是变本加厉,欺负得人眼尾泛了春色。

    “陛下……”

    他哑声唤她,好似有些许委屈和控诉,“你欺负我……”

    “你不就喜欢?”

    天灼的声音含笑,眸中波光流转,那么缱绻又旖旎,看得人失魂落魄。

    一时间忘了反驳。

    直到凉意席卷全身,她的唇瓣擦过他的耳畔,微哑的声音染着欲色。

    “濯濯,我要进食……”

    云濯有些失神,恍惚回到了往常,便愣愣地回了一声。

    “好。”

    话落之后。

    方察觉,此时的“进食”似乎和往日的,不是一个意思……

    只是他被撩拨得思绪凌乱。

    还不待想清楚。

    便浑身一颤,被侵占了所有,偏偏血族的獠牙还没入了他的颈间,带着酥麻席卷全身,将人的神智冲得一塌糊涂。

    只剩下眉眼间的迷离。

    和破碎嗓音间,泛红眼尾浸着的若有若无的水光,像是冰雪将融,被欺负惨了。

    只能攥紧些许布料。

    哑声无助地喊“陛下……”

    女皇陛下终是如愿以偿。

    进食的两种意思。

    同时进行。

    ——

    嘤,下一个位面的大纲还没理清楚,乱七芭蕉的,呜呜呜呜卡文,头秃,等等窝……

    新位面章标暂定:戏子?霓裳只为卿

    第755章 番外云濯

    他的世界乌云密布。

    云濯自出生起就身不由己。

    偌大的家族,滔天的富贵,无数连着血脉的族人,组成了这样一个大家庭,可他没有感受到一丝亲人间还有的温暖。

    从来,都只有利用。

    最初,云家利用他母亲,想联姻获取利益。

    母亲的忤逆,差点让她丧命。

    直到云家看到了父亲的“价值”。

    后来,云家利用他父亲,让他成为一把刀,在刀光剑影中,用生命为云家赢得荣誉,换来他和母亲的一隅安宁。

    可是,父亲终究是死在了刀光剑影中。

    他和母亲也随着父亲的逝世,失去了利用价值,被丢弃在了荒废的院落自生自灭。

    让他小小年纪,就看清了这个荒诞的现实。

    血脉至亲,凉薄入骨。

    云家的每一寸,都透着寒意。

    就此苟延残喘,倒也平平安安。

    可云家向来是不惜榨干他们最后一丝价值的。

    他在至亲的威胁下。

    身不由己,走上了他父亲的老路。

    自踏入血族王宫的那一刻起。

    他就没想过能全身而退。

    他只望蹚过这遍地荆棘路,用染血的手,去守护生命里最后一丝温暖。

    可他没想到,云家能心狠至此。

    他仍傻傻地在血族如履薄冰,在刀山火海的夹缝中生存,直到忽而有人拥他入怀。

    最残暴的血族,对他说了最温柔的话。

    “你家人对你不好么?”

    云濯在自己周围筑起的冰墙。

    在这霎时土崩瓦解。

    他抬眼直视她血色瑰丽的眸。

    那平静的眸光,好似能望进他内心深处,看到他最深的伤痕和渴望,看透他所有的伪装。

    他恍惚间。

    好似看到了暴君的温柔。

    怎么可能呢?

    向来残暴不仁的血族公爵,为什么又凭什么给予他垂怜?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血猎。

    云濯本是不信的。

    他也不敢信。

    他手染血腥,杀孽无数,示人以虚伪,带着刺杀血族的使命。

    她是他的宿敌。

    可他终究还是沉溺其中了。

    分不清是不是温柔的陷阱。

    也不愿去想。

    就这样在危机四伏的血族,就这样在残暴不仁的血族公爵身侧,软了心也软了刀,像是中了药石无医的毒,上了瘾。

    开始渴望,开始慌张。

    开始祈求得到,开始害怕失去。

    开始拼命去藏自己的肮脏。

    开始将她奉若神明去仰望。

    直到她于月光下,为他净尽满手的血污。

    世间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会属于他?

    他想,就是死也认了。

    他更加迫切想洗尽铅华,想断绝前尘往事,想干干净净留在她身侧,甘愿当一名血仆,安安静静地守着她。

    可命运向来喜欢给人当头棒喝。

    他血脉至亲却伤他最深。

    信念破碎,前路无光。

    他手染至亲的血,好似在无边地狱里游走,直到她的声音落耳畔,似三月春风绿了荒芜,似星辰降临照亮黑暗。

    她说,“我们回家吧。”

    你是前路的光。

    是漂泊无定中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