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忽而脑海电光一闪。

    三次了,陶小姐。

    她好似忽而意识到了什么三次。

    神色有些发怔。

    陶小妹拉着她的袖子唤她都没有听到。

    陶书雅站在原地愣神了许久。

    她垂眸,没有将外套解下。

    几天之后,陶书雅缝了一双鞋,给陆参谋送过去,对方却握住她被针刺伤的手,声音低沉又温柔,“都说了不必介怀……”

    “我不心疼鞋。”

    “我心疼人。”

    陶书雅抽回手,落荒而逃。

    逃回了秦家,却听秦少帅状似无意地开口,语气间还带着些许玩笑,“陆参谋年近三十未娶,洁身自好到士兵都取笑他身体有疾了,书雅和他交好,可知道是什么原因?”

    陶书雅斟茶的手抖了一下。

    “不、不知……”

    她不会说谎,让人一眼就能看穿。

    天灼看着她笑道:“我倒是听人说了,他说要等一个人,那人不回应,就一直等下去,等一辈子……”

    茶水溢在了桌案上。

    陶书雅慌乱地擦着。

    天灼但笑不语。

    再后来,陶书雅搬出了秦家。

    搬去了等待她的家。

    她还是秦少帅的文员。

    只是又多了一个称呼——

    陆太太。

    --

    作者有话说:

    还有,要晚一点哦。

    第827章 番外曲濯

    天下太平,河清海晏。

    天灼再一次,让手中的天下,远离了战火,缓缓进入太平盛世,人也渐渐的清闲了下来。

    偶尔心念一转,她对曲濯道:“可要回江城看看?那是你的家乡。”

    曲濯微微一怔。

    江城的烟柳画桥,像是一个梦,盘桓在他心上,他想到江城,眼前却浮现一个人的面孔。

    那是他和她初遇的地方。

    “好。”

    曲濯微微颔首 沉默了一会儿,又低声补充了一句,“其实,去哪里都一样。”

    她在的地方,哪里都一样。

    天灼笑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只是牵过他的手莞尔一笑,“那里清静,是个安享晚年的好地方,我们就在那里定居吧……”

    曲濯不语,这才几岁,就想着安享晚年了?

    但他攥紧她的手,想与她共白头。

    天灼做了甩手掌柜。

    两人简衣简行,来到了江城,江城好似什么都没有变过,依旧是小桥流水,静逸安宁。

    曲濯回到这里,恍然隔世。

    “去梨园?”

    天灼含笑看着他。

    “好。”

    梨园也没有变过,曲濯来到的时候,正是热闹的时候,台上新的角儿唱着荡气回肠的曲儿,台下人听得如痴如醉。

    那梨园老板坐在门口。

    阳光落在台阶上,让人懒洋洋的。

    “老板。”

    眼前打下一道阴影。

    老板听到有人喊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抬头看去,抬手挡了挡双眼,眯着眼睛,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愣了一下。

    “斓衣?”

    “是我。”

    曲濯微微颔首。

    老板愣了一会儿,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到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神色有些错愕,“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看看。”

    曲濯说,老板思绪有些乱,下意识就以为,他果然在京城待不下去了,想开口说什么安慰的话,却看到他身后的人。

    那人没有穿军装。

    只是那面容没几个见过会忘的。

    老板瞪大了眼。

    “少……”

    天灼抬手抵在唇边,示意他不要声张,而后牵着曲濯的手进去了。

    安静地站在角落里听台上人唱戏。

    曲濯看着万众瞩目的台上,你方唱罢我登场,心中生出些许惆怅,却听到耳边有人含笑开口。

    “没你唱的好听。”

    曲濯顿时便回了神,心头一跳,垂眸说。

    “你又打趣我……”

    可眼中却有掩不住的笑意。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低声问她,“那你还想听么?”

    “我想听一辈子。”

    天灼眼中好似有三月春风的柔情。

    吹乱了曲濯心间静水。

    待到黄昏日暮,曲终人散,却曲濯彩衣霓裳登了台。

    台下只有一位听众。

    熟悉的位置,熟悉的人。

    曲濯望着她,头顶的天光温柔,他眼中的深情入骨,温柔清越的嗓音,述说着心间的缠绵悱恻,“自古来窈窕淑女君子逑,我与你天造地设是佳偶。”

    “我一片真心天知道,岂能甜言蜜语言轻浮,我为你情愿把心剖,求一个石穿孔来铁化柔……”

    曲濯第一遍唱的时候。

    唱的是别人的故事。

    如今唱的却是自己的情。

    我心悦你啊,那乱世的英雄。

    你是三月春风的柔情。

    是烟柳画桥的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