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歧:“……”

    怎么又绕到这事了!

    夏歧面上认真倾听,余光飞速四散,寻着新的话题,见到自己脚踝上的红绳后,他福至心灵。

    “之前见柏澜给岁岁编红绳,十分娴熟,我这根红绳也是柏澜亲手编的?真好看,其中还有银色丝线呢。”

    清宴闻言,伸手握着他的脚踝,抚上红绳,温暖的指腹也落在他的脚背上,留下微痒。

    “这根红绳取材红绒花蕊,以及师父所赠的海龙须,坚韧无比,导灵性极佳,可令蕴在其中的咒文牢固不可摧。”

    夏歧:“…………”

    逸衡所赠的海龙须……这世间还有几条海龙?

    这话题还真绕不过去了?

    无意中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夏歧抹了把脸,放弃了这番无话找话。

    清宴已然看出自家道侣的好意,唇角浮现一抹浅淡的笑:“我无碍,阿歧不必特殊对待,当寻常便可。”

    话是这么说,夏歧也想让自家道侣开心一些。

    他想起了什么,又顾及即将拿出的物品威力太大,挣扎片刻,才一咬牙从芥子里掏了出来。仿佛藏了许久,终于下决定亮出的终极招数。

    他手里捏着小瓷瓶,想起秋颂夸赞丹药时描述的风流场面,掌心有些出汗,故作镇静地一清嗓:“柏澜喜欢毛茸茸吗?”

    无论是统帅万妖的王,还是前不久在霄山救治小灵兽的清掌门,应该都会喜欢吧……

    清宴的目光也落在那只瓷瓶上:“岁岁那般?”

    夏歧比划着解释:“不是灵兽,就是那种,毛茸茸的尾巴和耳朵,长在人的身上……像真的一样……”

    清宴似乎明白瓷瓶中丹药的作用了,还洞悉了他的意图,唇角弯起玩味的笑意:“要看长在谁身上。”

    他脸一烫,支支吾吾胡诌用意:“我……我也好奇,想试试看,长出来的耳朵尾巴有没有那么真……”

    如果此番新奇体验能让清宴心情好上一些,便再好不过了。

    清宴在认识夏歧之前,百年来不通风月,自然对这类助性丹药了解不深。如今见自家道侣羞怯又跃跃欲试,他稍一想象毛茸茸的尾巴和耳朵在夏歧身上出现……便顷刻理解了这一类丹药的意趣。

    他拿过瓷瓶,置于鼻下一闻,又挑开瓶盖,仔细检查丹药所含药材是否有害。

    到底是要入口的东西,还是夏歧服下,他自然要万般留意。

    看着对方隐在黑暗里的轮廓蕴着认真,夏歧轻声道:“秋颂给的镇痛丹药,药效与他所述分毫不差,想必此药也无害……”

    片刻后,清宴指尖捻着一枚小巧的丹药,侧头意味深长地凝视着他:“丹药倒是无害,不过身上平白生出一些部位,难免不适……阿歧想好了?”

    夏歧好奇又觉得难为情,耳尖发烫,点了点头。

    便见清宴伸手过来,拇指轻压他的下颚让他张口,又将指间丹药亲自推入他的口中。

    手指入口的羞怯感让他睫毛一颤,随之察觉自家道侣包藏私心,退出时指尖轻抚过他的舌尖。

    芥子中夜色沉沉,天地苍茫一片,大雪飘落如絮。

    阁楼二层弥漫着静谧的釉色暖灯,而床帐半遮半掩,落进帐中的灯火也影绰斑驳。

    夏歧微微阖眼,看着床帐外朦胧的灯火,脸颊起了一层薄红。

    服下那丹药,片刻后,果然冒出了毛茸茸的猫耳和尾巴。

    此番变化,是丹药催化神魂外露后化形……属于自己本身的一部分,于是,无论是完好融入身体的部位,还是被触摸时的新奇陌生感……

    都万般真实。

    他如今正靠在清宴怀里,被对方轻揉着猫耳和尾巴。之前竟不知这两处如此敏感,光是手指轻揉便令酥软蔓延全身。

    已然被抚摸了片刻,他依然无法适应,不由在对方怀里微微动了动,猫耳趁机从清宴手中躲避溜走。

    夏歧下意识抬眼,对上清宴兴致盎然的目光,无端让他脸颊一烫,心里默默想到,自家道侣果然是喜欢的。

    不过此番触摸也差不多了,再摸下去要变得奇怪了,便借仰头阻止对方继续动作:“……柏澜喜欢这样的毛茸茸吗?”

    清宴眼里沾染了零星笑意,在釉色灯火下如细碎星芒:“以前不知晓,此刻很喜欢。”

    看到自家道侣心情不错的样子,夏歧也笑了起来,却见清宴的手又揉上软软的猫耳,他下意识缩起身子一躲,却被揽回怀中。

    他被揉得面红耳赤,贴着对方胸膛的手轻轻推了推:“嗯……柏澜,是不是够了?药效也快没了……”

    清宴闻言收回手,夏歧刚以为结束了,还没松口气,却察觉猫耳被温热气息包裹住了。

    被揉得发烫的猫耳极为敏感,亲吻不断落在轻薄软骨上,柔软的唇与滚烫的舌稍一触碰,便带来一阵阵无措的战栗。

    夏歧睫毛微颤,慢慢抓皱了清宴的衣襟。明明只是打算让对方揉一揉毛茸茸,怎么变成这样了……

    待亲吻终于放过猫耳,携着木香的温暖气息擦过耳廓,循着他的唇而来,最终呼吸交错,唇齿亲密。

    揉着尾巴的手顺着毛茸茸往上,手指绕着尾巴根轻轻挠着。

    夏歧浑身一颤,下意识起了逃开的念头,却被察觉意图地扶住后脑,退无可退,被迫继续着这个吻。

    片刻后,他脑海一片空白,呆呆看着清宴。对方一顿,双眼蕴起意味深长笑意。

    他浑身紧绷,丝毫也不敢动,双手扶着清宴的肩膀,许是不知该如何,无措得眼尾发红。

    清宴已然察觉,却不出声,只是垂眸遮敛眸中沉沉墨色,握着他的手亲吻,把滚烫微乱的气息尽数落在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