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回答完了问题, 就不理那些轰动了。

    顺着台边走下来,迎着所有目光慢慢朝着许安仪的方向走。

    许安仪眼睛亮亮的,注视他走到自己的身边。

    “你胆子太大了。”她说。

    虽然话是在责备, 却听不出任何的不悦。

    周望轻轻笑:“总是要说出来的。”

    八字都没一撇,他就昭告天下, 真的是……许安仪默默在心里扶额。

    其实优秀校友讲完话,几乎整个动员大会就结束了。

    他们又在原地听了结束陈词, 才跟着散场的大部队默默朝外面走。

    “走吧, 去教室看看。”周望走在前面带路。

    许安仪听到之后点了点头。

    高三楼在比较远的地方,此时高三的学生都在回教室的路上。周望和她走了几步,发现根本走不通,到处都是手机在拍照。

    没办法,所幸在礼堂的后门处等一会。

    “我们班的教室为什么会不用了啊?”

    许安仪有点好奇这个问题。

    她之前就知道,自从他们毕业, 那间教室就彻彻底底的荒废了,可能她的课桌都还完好无损的保留在里面。

    周望眼光闪动了下:“因为我。”

    “因为你?”

    “嗯。”他站在面前, 寒风吹不动他的衣摆:“我们毕业之后,教室就一直在被参观,我的桌子椅子全部都被换走,还有咱们班任何能留吓我痕迹的东西。”

    许安仪很震撼。

    她以为这种事情, 在他毕业的那一天就应该统统结束了。

    周望:“没事, 也没什么。留下的就是黑板报上三个字。”

    她怎么不知道周望写过什么黑板报。

    许安仪给予了疑惑的眼神。

    周望看着她笑:“班主任想让我写几段话, 结果落笔两个字,她觉得丑……就不让我继续写了。”

    “哈哈哈哈哈。”许安仪笑。

    确实, 周望的字……

    “别笑了。”周望道, 看表情似乎还有些不服输, 那种隐隐约约的少年感又出现了。

    许安仪不敢和这样的他对视, 转头去观察。

    上课铃已经打响,校园里没什么人了。

    ”走吧。“她说。

    顺着北山中学的冬天的林荫路,薄薄的雪在脚下吱吱呀呀,常青树依旧提供着庇荫,有暖洋洋的光线顺着松针之间撒下来,

    两个人肩并着肩慢慢晃荡,许安仪想起之前那个于川还没理清楚。

    刚想开口问,看着前方的风景,又咽了回去。

    两个人默契的不说话,一步一望。

    直到这条路到达了尽头。

    前面豁然开朗,左侧是高三的教学楼。

    周望和许安仪顺着楼梯向上爬,他们的班级在顶层,那一层楼都已经不用来做教室了。

    许安仪多年不曾爬楼,只是到达三楼就有些气喘。

    周望领先她两个台阶。

    许安仪:“等……等下,我有点累。”

    周望朝她伸出一只手来:“要我背你吗?”

    “不要!”

    许安仪总感觉自己被轻视了,咬咬牙继续向上攀登。然后这股子精气神,只用了三个台阶就荡然无存。

    周望又停下来,向下踏了两个台阶。

    “你先走。”

    许安仪一肚子疑问,却没有力气去问。

    她慢腾腾的走在前面,每当觉得自己走不动的时候,自己的身后就总会有一双手扶自己一把。

    踏上五楼的平台时,她还有点茫然。

    自己才这个岁数,上五楼已经困难到这个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