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像往年今日一样,给宋书婉送上一束康乃馨:“太太,今天是母亲节,祝您节日快乐。”

    其他佣人跟着异口同声地说:“太太,节日快乐。”

    宋书婉心中感动,微笑点头:“谢谢,谢谢大家。”

    夫妇俩走进别墅里,上楼,推开主卧的门,一切都还是原来的老样子,仿佛变故从未发生过。

    就连宋书婉曾经变卖的首饰,竟然也都重新回到了衣帽间的首饰柜里。

    傅沉砚曾表示,他们要是愿意,可以在这里常住,不用支付房租。

    等众森顺利召开临时股东大会,通过破产清算转资产重组的决策,东山再起,他到时会把这一切再转让给他们。

    夫妇俩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他们甚至有点怀疑,那个有意投资众森的境外资本,背后也是傅沉砚在操控。

    上午九点多,一辆黑色的大众辉腾驶入别墅大门,停在门廊前。

    令恬从车上下来,拿着一份礼盒,跟迎上来的管家打了声招呼,立刻跑进门厅,嗓音清甜,脆生生的:“爸爸,妈妈,我回来啦!”

    令文森和宋书婉坐在客厅沙发上,见到女儿的身影,脸上都不禁流露出喜悦的神色。

    宋书婉眼带笑意,拉着女儿的手坐下,语气温柔,带着一分无关痛痒的责备:“恬恬,你终于舍得回来了,爸爸妈妈都很想你。”

    令恬坐到父母中间,两只手各搂着父母的一边手臂,撒娇说:“我也很想你们,那我以后回来得勤一点好不好?其实我最近已经回来过两次了,只是都没见着你们。”

    令文森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问:“恬恬,最近过得好不好?”

    令恬认真地点头:“我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对了。”她转头看着宋书婉,“妈妈,今天是母亲节,节日快乐,祝您永远年轻又美丽。”

    宋书婉莞尔一笑,和女儿的脸颊贴了贴:“谢谢宝贝的祝福。”

    令恬把带来的礼盒递给宋书婉,眼睛里亮晶晶的:“妈妈,这是送给您的节日礼物,快打开来看看。”

    红色特种纸所制的礼盒质感很高级,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的东西价值不菲。

    宋书婉拆开礼盒,黑色的天鹅绒布上,静静地躺着一枚美丽的蓝宝石胸针。

    胸针被设计成孔雀羽毛的样子,羽毛尾部镶嵌一大颗椭圆形蓝宝石,羽毛其余部分由碎钻填充。

    宋书婉脸色微变,她毕竟曾经也是豪门贵妇,自然一眼就知道这枚蓝宝石胸针的昂贵。

    他们女儿怎么有钱买得起这样贵重的礼物呢?

    无非,花的是傅沉砚的钱。

    傅沉砚喜欢令恬,愿意给令恬花钱,他们无话可说,可令恬把傅沉砚的钱大肆花到他们身上来,他们却是受之有愧。

    宋书婉一脸严肃:“恬恬,这份礼物这太贵重了,妈妈不能收。”

    令恬微微蹙眉:“为什么呀?”

    宋书婉:“这枚胸针是傅沉砚给你买的?”

    “这是阿砚昨晚在慈善拍卖会上拍下来的,不管是多少钱,都相当于是在做慈善,妈妈,你就收下吧。”

    令恬把自己的一截手腕伸到宋书婉面前:“你看,这条手链也是阿砚昨晚拍下来送给我的,好不好看?”

    宋书婉的目光落在女儿腕间的手链上,一颗颗名贵的碧玺晶莹剔透,光华流璨,与令恬的白皙细腻的手腕相映成辉。

    宋书婉不得不承认:“很好看。”

    令文森也点点头:“确实好看,恬恬戴着很漂亮。”

    “这枚胸针……”宋书婉转头看自己的丈夫。

    令文森略微沉默,和她交换了一下眼神,说:“既然是女儿的心意,又是做慈善,你就收下吧。”

    宋书婉明白他的意思,先收下,不让女儿失望,过后再找机会把胸针还给傅沉砚。

    见母亲收下了礼物,令恬唇边漾起甜甜的小梨涡。

    上午的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窗前翠绿油亮的散尾葵镀上一层。

    一家三口聚在一起,暂时把所有的烦恼都抛在脑后,温馨又幸福。

    趁令恬去洗手间时,宋书婉在网上搜了一下昨晚慈善拍卖的情况,看得她眼角直跳。

    令恬戴的那条碧玺手链成交价九百九十九万,蓝宝石胸针的成交价八百零一万。

    傅沉砚宠她的女儿,还真的是不手软。

    -

    西郊墓园。

    傅沉砚一身黑色西装,长身挺拔,静静地站立在一块墓碑前,于也撑着一把大黑伞,在一旁替他遮阳。

    他把一束百合花放在墓碑前。

    墓碑上没有照片,也没有立碑之人的信息,只有一个名字——何玥。

    今天既是母亲节,也恰逢是何玥的忌日。

    何玥是在傅沉砚八岁的时候去世的,二十年过去,他其实已经有点记不清何玥的模样了。

    漂亮是肯定的,不然傅柏元当年也不会对她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