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提出离婚对他来说,是被自己人背叛。

    凌真揉了揉眼睛,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真的被吓到了,魏玺咬她耳朵,她甚至有种会被吃掉的感觉。

    心惊胆战、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凌真窝在床上似睡似醒。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被渴醒了。

    她昨晚再也没出过房间门,一口水都没喝,这时候撑不住了。

    看了眼时间,是凌真五点钟,天已经蒙蒙有些透亮。

    凌真身上还是睡前的衣服,被窝得皱巴巴的。她下了床,小心推开房门,客厅里没有人,对面魏玺房间的门也是闭着的。

    她现在有点不敢面对魏玺,看见没人才松了口气,去厨房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地喝掉了。

    把杯子放好,她蹑手蹑脚地回去自己房间。不知道是不是寂静无人的客厅给了她勇气,进门之前,凌真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既然她留下来也是搓火,倒不如……先让彼此冷静下来?

    凌真琢磨了一下,回房间抽了张纸,提笔给魏玺写了张信。

    大意是:我认为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再更加平和理性地探讨,在此之前我们可以先分开一点距离,给彼此留一点空间……我的手机随时在线,有问题我们随时沟通。

    凌真写完,觉得言辞还是很诚恳真挚的,也基本表达出了自己的想法,说明了解决问题的态度。

    应该……不算逃避吧。

    虽然她的确有种落荒而逃的心情。

    写完之后,凌真拿上自己的外套和手机,悄悄把那张纸压在了客厅的桌上,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向家门。

    房子里一直很安静,凌真摸上门把手,轻轻地往下一压——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笑。

    很冷很冷的低笑。

    让凌真身上的毛瞬间一炸。

    魏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玄关,笑着,但眼中毫无温度。

    他一步步走过来,压着光,轻轻开口:“凌真,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男人的声音轻柔,可凌真的危机感却比昨晚还要强烈。

    “我给你留了信,”凌真有点慌张,立刻解释道,“太早了,我没敢叫醒你……”

    小兔子学会了狡辩。

    胆子太大了。

    魏玺笑了一下。

    她哭,就给她时间。然后她想了一晚上,要偷偷溜走。

    魏玺真的想笑。

    理智在急速流失,心底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放大分贝。荆棘的刺吸收血液,开始疯长,扎进肉里。

    魏玺的眼神阴郁,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可我什么时候,让你走了?”

    凌真愣住了。她能感觉到,魏玺现在的状态,比昨天晚上还要严重。

    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她想不清楚,也想不明白,怎么前一天还对她笑的人,现在会用这样可怕的眼神看着她。

    凌真担惊受怕,一晚上只睡了几个小时,头脑也昏昏沉沉。

    委屈的感觉慢慢爬上心尖,她垂下脑袋,揉揉眼睛:“为什么呢?你不让我走,我留下来,你也是生气,哪有这样的。”

    魏玺身上四溢的戾气微微一滞。

    几秒之后,他走到凌真面前,抬起她的脸。

    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她清澈的眼底一片红。

    魏玺看了一会儿,手指蹭掉她的眼泪:“你还是不知道。”

    凌真真的难过了,顾不上害怕,推开他的手。

    谁知魏玺深黑的瞳孔盯了几秒,却忽然俯下身,嘴唇贴近她的。

    凌真瞪大眼睛,下意识伸手捂住嘴。

    冰凉的吻就落在了手背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魏玺说:“因为喜欢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玺哥真的有病 心疼我们小仙女

    (我觉得是颗糖)

    来晚了抱歉!!

    大家早点睡!晚安!!

    第47章 关起来(已改)

    凌真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剔透的泪珠还挂在眼眶上,睫毛一忽闪就滚落下来。

    魏玺的脸离她很近很近,男人闭着眼睛,眼睫垂下来, 吻她的手背。

    他的唇是凉的,可从碰触到的地方开始,凌真觉得自己浑身都滚烫起来, 烧得头脑发懵。

    ……喜,欢?

    魏玺在原书中从来没有过感情线,他虽然是反派, 但和女主女配都没有任何感情交流,在作者的设定中,完全是冷情冷性、专为打击主角而存在的冰冷工具人。

    而且, 她记得, 为了让魏玺这个角色更合理,作者在描述他童年的时候也讲过, 由于畸形暴力的父亲和冰冷的家族关系的影响, 魏玺对感情非常淡漠。即便在心里很重视对自己好的母亲, 他也和母亲并不亲近,甚至有些疏离。

    所以虽然魏玺对凌真很好,凌真也从来没有自作多情地往这方面想过。

    可现在,男人清冽的气息拂过鼻端,他闭着眼亲吻的样子很认真。

    ……那些不好理解的事,好像忽然就有了解释。

    凌真纤长的睫毛颤了颤, 心跳如擂鼓,连身侧的指尖都绷紧着。

    她没有喜欢过谁,也没有被人喜欢过。

    她是纯粹的一张白纸。

    仙界的日子悠长得寡淡,所以她才想从里看看人间百态。可师祖和仙长只告诉她七情六欲是俗物,却没有人告诉她,真落到了这庸俗的红尘之中,要怎么面对。

    凌真紧张得不敢呼吸,却忽然看见眼前的男人退开了点,睁开眼。

    那一瞬间魏玺的眸色极其深邃,像坠了寒星的夜空。凌真甚至清晰地看到了那里面倒映着的自己。

    她吓了一跳,像被发现了似的,立刻紧紧闭上眼。

    魏玺抿了抿唇,指尖落到她颈边,低哑开口:“松手。”

    凌真哪里敢松手。可她也不敢摇头。

    小姑娘被压在门板上,连头发丝儿都在害怕和紧张。

    魏玺垂下眼,吐出一口冷戾的气,然后微微抬头,亲在了她的前额。

    她的额头也生得好,饱满光洁,落了几根碎发。

    “喜欢你,所以不许走,”魏玺动作温柔,声音却还是冷的,“懂了吗。”

    凌真闭着眼,睫毛还湿漉漉的,模样很可怜。

    她想,但哪有人的喜欢是这样的?

    魏玺简直像兽类,还是最聪慧的那一类,为了猎物可以伪装等待,可内里却仍是不变的暴戾与偏执。比起喜欢,更像是占有的**,就像兽类习惯于圈出自己的领地。

    普通人告白不说甜甜蜜蜜,至少是和和气气的。但魏玺说喜欢她,却又凶又冷。

    她不说话,魏玺的气息就冷冷沉沉。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凌真这才吓得睁开眼睛,而整个人已经悬空起来。她忍住了本能,没有伸手抓他,更不会抱他。

    魏玺的眼神更冷了。

    他抱着人,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抬脚踹开了门。

    凌真觉得危险,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为什么要去他的房间啊!

    魏玺的房间和他的人一样,冷淡干净,东西很少,面积又很大,正中的黑色大床非常醒目。

    他抱着人,直接放到床上。

    凌真虽然懵懂,但也知道别人的床不能随便上。她哆嗦着想爬起来,可男人的身影却笼罩了下来。

    凌真:“!”

    她闭着眼,整张小脸都皱着,像一块瑟瑟发抖的羊羔。

    魏玺垂眼:“知道害怕了?”

    凌真咬着嘴唇。

    魏玺却没做什么,只是在她身侧躺下来。他搂着人,低沉地诱哄她:“不想说话,就睡觉吧。”

    睡着了,就不会想着跑了。

    凌真被迫挨着他,用手半捂着脸,不睁眼也不吭声。

    这种情况,谁睡得着?危险源就在身边,凌真就是再心大,也不敢睡过去。

    但房间里拉了窗帘,外边的天光只从缝隙透露出一点,光线很昏沉。凌真的脸枕在魏玺的枕头上,身上盖着魏玺的被子,鼻息间满满的都是他身上的味道。

    魏玺等她安静了,伸手在床头柜上拿了一个小喷雾,在空气中喷了两下。

    过了两秒,凌真闻到一阵薰衣草和洋甘菊的香味,紧绷的神经居然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魏玺轻拍着她的后背,哄着她说了句什么,好像很温柔。

    光线、温度、气味都非常助眠,凌真本来就只睡了几个小时,在抵抗了很长时间之后,意识被迫昏沉,终于缓慢地沉入睡梦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