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飘飘魔障了。

    他这是哪里来的自信,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还有他的思维逻辑,为什么能把她的拒绝曲解成口是心非?!

    “像你这么好的女孩,明明应该有幸福的人生,怎么能让程逸那种人渣给毁掉?飘飘,相信我,只有我才能给你幸福……”

    周锡尘刚才说的所有话,都被程逸听了进去。他一直都很平静地听着,直到听到“人渣”这两个字出来,实在是忍无可忍,一脚踏了出去。

    “你少在这里诋毁程逸!”叶飘飘突然提高音量的话语让程逸的动作一顿,“他怎么就人渣了?”

    程逸一怔,又默默收回了刚踏出去的那只脚。

    “我……”

    “还有,你还好意思说给我幸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你上司早就暧昧上了!”

    “什……什么?!”周锡尘震惊了。

    叶飘飘却不以为意,表情十分平静:“怎么,你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我突然出现在鹏程,恐怕你们都确认关系了吧?上次去arty,也是她带你去的吧?不然就凭你的身份,能被邀请参加那样的聚会?”

    周锡尘的秘密被戳穿,还顺带着被奚落,一时间又惊又窘,说不出话来。

    叶飘飘的嘴巴就跟个机关枪一样,继续朝着周锡尘扫射:“我原本不想说这些的,说出来你也难堪,但你非要那么执着,那我就把话给说开吧。”

    “我对你早就没有任何感觉了,我现在是程逸的妻子,我嫁给他也没有你说的什么苦衷。”

    “就你这条件,也别老说人家程逸了,你不羞吗?论长相、论气质、论人品、论家世,人家哪一点不比你强啊?”

    “还有,你跟你那个女上司,一个图钱一个图刺激,天作之合。求求你们好好的,别再来骚扰我了!”

    角落里的程逸听笑了,脸上的表情也从凝重转为轻松。

    “飘飘,这,这是个误会!”周锡尘还死鸭子嘴硬,“是不是那个程逸跟你这么说的?他一定是知道我们的关系了!所以才……”

    “对,他的确是知道咱们的关系了。”叶飘飘顺着周锡尘的话说道。

    周锡尘松了一口气,赶紧甩锅:“我就说嘛,他就是想拆散我们,所以才在我们中间挑拨离间!飘飘,你要小心啊!”

    “得了吧你。”叶飘飘语气有些不耐烦了,“你这谎言一个接一个的,不累吗?!程逸没有挑拨离间,你和我的关系,是我主动跟他说的。”

    “你……你跟他说的?!”周锡尘再一次震惊。

    “对啊!他是我老公,我当然要跟他说清楚,以免他被某些心机深沉的人误导,跟我产生误会。”

    “飘飘,你……”

    “至于你跟你女上司的事情,他暂时还不知道。”叶飘飘顿了顿,“如果他知道,我估计你就不是调岗位这么简单了。还有你的那个相好,估计也危险了。”

    周锡尘面如死灰,根本无言以对。

    “周锡尘,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以前是什么情况,现在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以后要是还想继续在鹏程混下去,就别再来骚扰我了。”叶飘飘看了他一眼,又补充一句,“还有,请你以后不要那么自信,我都有程逸这么完美的老公了,还能忘不掉你?真是笑话!”

    “可程家人害了你的父母!”周锡尘又道。

    叶飘飘却是一脸无所谓:“害了就害了呗,人死不能复生,我不是更应该珍惜眼前人吗?!”

    如此“三观炸裂”的话,把程逸都给震惊到了。但是,他又有一点儿莫名的得意。

    “你——”周锡尘的脸涨得通红,瞳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叶飘飘,你怎么能……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叶飘飘懒得跟他解释,双手叉腰,一副老子爱谁谁的模样,懒洋洋应道:“我怎么了?嘴巴长在我脸上,我说就说了,还需要问你的意见吗?”

    “……”

    “就这样,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叶飘飘白了他一眼,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真的是,耽误我吃东西!”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躲在角落里偷听的程逸神情悠闲,甚至还觉得有些回味。

    一旁的齐昊倒是紧张了,腿站得僵直。

    万万没想到啊——老板的夫人不仅想害死老板,还差点给老板戴上绿帽子……但是这后面的反转也太让人意想不到了吧?夫人居然弃恶扬善了?还有,刚刚夫人说话的样子……这真的是他平时接触的那个夫人吗??

    “戏看完了,有什么感想?”程逸似乎不像齐昊那么惊讶,他望着叶飘飘走远的背影,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个幅度。

    “啊哈?”齐昊有些没摸清楚状况——这种都要说观后感吗?

    “在别人面前还知道维护我,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齐昊微微一蹙眉——难道就因为夫人说了几句老板的好话,老板就这么原谅她了??她可差点害死老板啊!

    程逸看向齐昊:“这两天你有时间的话,去订一下国金的那家栗子蛋糕。我记得,那家店要提前半个月预定的。”

    齐昊:?

    “叶飘飘的生日就要到了,每年我父母都会给她置办生日宴会,去年因为我的缺席,我母亲气得半个月没理睬我。”

    齐昊点头应和:“是是是,您母亲对夫人还是很满意的。”

    “没办法,谁让她演技好呢。”程逸的口吻平淡,听不出喜恶,“不过经历了这次生死,她倒是真诚多了。”

    “呵呵……”齐昊尴尬地笑了笑,忍不住问,“但是我隐约记得,夫人好像不吃栗子蛋糕?”

    去年有一次,齐昊送栗子蛋糕到老板家里,叶飘飘还感慨了一句——这家栗子蛋糕真火啊,可惜我不喜欢这个味道,再好吃也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