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真是好气度!”

    “少爷肩上担子重啊!”

    陆麟渊没有像往常一样留下来和董事们应酬,这一天青着脸色,提前退场。

    会后,陆缜一个人走到落地窗前,静静俯瞰整座城市。

    准备了很久想要争取的东西,现在已经握在手里,陆缜心里却并没有多么激动。

    他在想一个人。

    很久之后,陆缜垂下头,轻轻笑了起来。

    谢谢你给的勇气。

    -

    楚殷在夏令营的生活很宁静充实,但也没忘实时关注剧本情况。

    陆缜的确拿下了开发区的项目,陆麟渊在全体董事和陆老爷子面前自愿放弃,所以毫无翻盘的机会。

    楚殷:呵呵呵,命运的大锤感觉如何?

    还想给我送花?我呸——

    楚殷关掉剧本,想继续学自己的习,但她忽然在剧本上瞥见了一个地址。

    ……工厂?

    楚殷不知道这段剧情为什么会在剧本上出现——【陆麟渊丢了开发区的项目,商业战略出现重大失误。为了纾解心情,驱车去往城郊的废弃工厂。……】

    楚殷蹙着眉尖——这是什么纾解方式?去打铁吗?

    她翻了一页,往下看了两行,瞳孔忽然一缩。

    这个工厂——?!?!

    楚殷浑身的毛都炸了——

    她原本以为陆麟渊精神虐待女性已经够变态了,但现在看来——远远不止!

    这是个违法经营的场所,专为变态权贵开设,楚殷怀疑这是他笼络名门的手段之一。在这间地下娱乐设施里,辱骂、虐待、甚至……

    楚殷感到一阵阵的恶心和心慌。

    如果陆麟渊黑到了这种地步,上辈子怎么会安心把陆家拱手让给陆缜?!

    他都做过什么??

    楚殷看着剧本上,陆麟渊进去,点了个少女陪他。剧情并没有其他细节描写,但有两句话——

    【陆麟渊手里执的鞭子缠了铁丝,一鞭下去就能让人皮开肉绽。】

    【他温柔地笑着,摸了摸少女的发顶,然后一鞭子抽向了面前的少女。】

    楚殷气得差点摔书——啊啊啊啊!!!

    现在就是这狗垃圾跪下道歉都没用了!

    如果跪下赎罪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

    如果警察没有用,那要你爹楚殷做什么??

    楚殷冷笑了。

    上次的大锤太温柔。

    这次她决定在锤头上装!钉!子!

    搞不死你个老东西——!!

    她面无表情地敲系统:“那个短语卡怎么用?”

    学习姬:「短语卡,顾名思义,可以改掉一个短语。例如,“xx地xx”,“xx得xx”,或者动宾、主谓短语也是可以的哦!」

    楚殷扫过面前的剧本:很好。

    “使用短语卡。”她下令。

    然后,她抓住光笔,把“面前的少女”划掉。

    改成了——

    “自己的下体”。

    啊——多么痛的领悟:)

    请你用心体会。

    ……

    当夜。

    救护车的警笛声响彻城市上空。

    陆麟渊直接被送进了急诊。

    据传闻,当时那男人躺在担架上,下半身都是血,可怕得很!

    ……

    城市另一边的一家小餐馆,一个男人推开门,风铃清脆响起。

    宋延川坐在倒数第二排的位置,与最后那一桌的男人背对而坐。

    “来了?”身后的少年嗓音清冽。

    宋延川:“嗯。”

    他安静了一会儿,才忽然“操”了一声,面色有点崩塌。

    “大少爷,您他妈是天选之子吧?”

    陆麟渊这事简直是匪夷所思。连老天都帮着陆缜,真是绝了。

    陆缜拿起杯子,喝了口咖啡,“不是。”

    宋延川现在居然有点庆幸自己选择了陆缜。

    “行了,现在开发区你也拿到了,陆……那谁估计不死也得残,少爷,我谢谢您找我合作,”宋延川说,“您真的是如有神助。”

    陆缜眼睫轻轻一颤。

    ……没有神帮他。

    这世上如果有神明……那他的神明,是一位少女。

    身后半天没有回声,宋延川问了句:“干什么呢?”

    陆缜放下咖啡杯,忽然笑了。

    “在想神。”

    这一刻忽然……很想很想她。

    第55章 吻落叶

    陆家出了大事,史无前例的那种

    向来稳重儒雅的陆家二代陆麟渊, 在外边玩的时候, 把自己玩伤了。

    伤得还——非常严重!

    ……据坊间传闻,恐怕今后都不能人道!

    毕竟顶级豪门的秘事向来为人津津乐道, 而且当天陆麟渊送进急诊的事也有很多人围观,所以即便楚殷在封闭的夏令营里, 也能从网上看到一些风言风语。

    实在是爽啊……!

    老天爷让你多长了那么个东西,你就学会了折磨女人?还拿鞭子抽别人?还搞那种违法的营生??

    那干脆别要了, 干净一点:)

    案发现场的那家废旧工厂一夜之间人去楼空, 在当地警方接到报警“着急忙慌”地赶过去的时候, 现场已经被销毁了。

    完全看不出来这里曾经是个销金窟。

    楚殷也知道仅凭这一次是不可能扳倒陆麟渊这个老变态的,但好在她已经替天行道!销毁了他的作案工具!

    希望反派洗心革面, 好好做人!

    不然命运之锤仍会降临!

    阿门——

    ……

    医院vip病房。

    陆麟渊坐在窗边,侧脸如静止不动的雕像。

    ……那天那一鞭, 究竟是怎么甩到他自己身上——又是怎么、那么精准地、甩在那个部位上的?

    害他的人, 如果落到他手里, 他会一鞭一鞭, 直接敲碎他全身皮肉。

    陆麟渊掐断了窗边绿植的花茎,眼底浮出几分阴暗。

    这时, 病房的门被敲响了。陆麟渊眼中的情绪如潮水般褪去。

    陆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到陆麟渊的床边,看着他苍白阴郁的脸色,跺了跺拐棍:“混账,胡闹!”

    这是他们陆家丢脸丢得最大的一次!竟然是发生在向来优秀稳重能干的小儿子身上!这让陆老爷如何能接受。

    陆麟渊穿着病号服,低下头道:“对不起, 爸。”

    他已经动过手术,从外形上来看和以前并没有什么差别。但有些变化,已经是终生且无法挽回的了。

    陆老爷子也是个男人,自然知道陆麟渊现在心情肯定很差。他的语气放缓和了些:“你啊,年纪是还不大,平时爱玩也就罢了——但你怎么还能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陆麟渊的眉梢神经质地跳动两下。

    他指的是那间破工厂——能那么快地被压下去,而且没有翻起任何一点水花,和陆老爷子的影响力也分不开。

    哈,老东西当然也不是为了他,他只是为了陆家的面子。

    陆老爷子又语重心长地劝了几句,话里话外劝他想开点,并且绝口不提在他住院这段时间里把陆缜往上连升几级的事。

    “你就先好好养伤,这个伤……咳!以后我再帮你想想办法,”陆老爷子这么大的人了,竟然也有些不好意思,“行了,你好好休息吧。”

    陆麟渊:“爸,慢走。”

    房间安静下来,陆麟渊脸上的表情顿时消失了。

    他这张脸因为惯常爱笑,所以生出了几条笑纹,平时也算儒雅英俊。可现在不笑的时候,岁月的痕迹便格外明显,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阴郁感。

    “想办法?”男人声音轻柔。

    没几秒后,病房里响起了诡异低沉的笑声。

    有什么办法?

    唯一能让他高兴的办法,就是这些踩在他头上的人都死了,他遭受的痛让别人百倍体验过,那他就舒服了。

    陆麟渊原本还可以再等几年的。但现在,看来是老天在催他。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修剪得当的指甲,然后无声无息地想:阿缜,可别怪我哦。

    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像你爹,太出色,又没什么别的弱点……

    他这个小人,只能继续从女人下手了~

    特助走进病房的时候,正好看到这幅画面。

    不知道为什么,这间宽敞明亮的vip病房好像忽然变得阴森了起来。

    -

    这个夏天,楚殷在夏令营里过得非常充实。

    早睡早起,上课自习,吃好喝好,完全提前适应好了高三的生活节奏。

    夏令营的老师也都非常喜欢她,在心里认定这孩子很有可能会出现在明年的状元红榜上,因此教她格外用心——毕竟教过状元,与有荣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