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起?”

    “起了起了。”

    阮令仪将手机放到了一边,闪身进盥洗室洗漱。

    牙刷和牙杯都是新的,放在宋斯年原本的洗具边上,看起来意外和谐。

    “精神不错。”

    宋斯年没有离开,而是倚着门框看着她。

    阮令仪嘴里是牙膏打出的泡沫,也不太方便说话,只点了点头。

    男人见状走了过来,侧身在她身边看她。阮令仪的皮肤很白,在头顶灯光的照射下,还能看见皮肤上细细的绒毛。她昨晚上哭得厉害,现在眼下有些红,所幸并没有发肿,反倒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阮令仪漱了漱口,也偏头看向身边的人。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是突然发现我漂亮得让你移不开目光。”

    “是漂亮。”

    宋斯年难得穿着一身休闲服,额前的发随意地垂落着,连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慵懒。他看见女孩嘴角还挂了一点泡沫,抬手替她擦拭去。

    “那漂亮的宋太太能不能说一说,你昨晚梦到了什么,能哭一晚上?”

    作者有话说:

    你们夫妻玩挺花呀。

    第12章 宝贝

    阮令仪的目光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

    男人像是无意识地捻了捻手上的泡沫,嘴角挂着的淡笑和迷惑她、将她绑在床上时一样恶劣。

    阮令仪收回目光,慢悠悠地洗手,信口开始胡诌。

    “也没什么。”

    “就梦到你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白月光,那白月光不仅说你一直爱着的是她,让我赶紧让出宋太太的位置,还说她现在需要换肾,我的肾正好和她匹配。”

    “你听信了她的话,让人来捉我,还叫人把我往手术室里绑。”

    “然后呢?”

    然后?都这样了还要听然后?

    阮令仪撇了撇嘴:“当然是聪明伶俐的我及时报警,正义的警察出现,将强迫人家捐献器官的人捉走了。”

    “挺好。”

    挺好?

    好在哪?

    阮令仪不解地看他。

    “你没有和昨晚上一样莽撞,知道关键时候,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保护好自己,挺好。”

    宋斯年从一边的架子上拿了干净的毛巾:“不过你这梦大概不会成真了,我没有什么白月光。”

    他顿了顿:“如果你有白月光,需要我的肾,说不定我会考虑奉献一下。”

    阮令仪露出了讶异的表情。

    她从来不知道宋斯年还有这等奉献精神。

    “不过我的肾很贵。”

    他偏头露出了一个不那么友善的笑容:“用完之后,你和他怕是下半辈子都得在街头乞讨了。”

    “……”

    “所以。”宋斯年打湿了毛巾,递到她手上,言辞之间带了些威胁的意味,“你最好也不要让什么白月光出现在我面前。”

    “什么白月光,没有没有,我的心里只有你。”

    “走走走,吃饭去。”

    阮令仪牵着宋斯年的手,将他往外拉:“早上吃什么?”

    男人在她身后,薄唇缓缓吐出四个字:“狼、心、狗、肺。”

    小姑娘真的狼心狗肺,他昨天救了她,还哄了梦魇的她这么久,她不向他透露心事也就罢了,还将他编成了故事里的反派。

    阮令仪:“……”

    狼心狗肺当然是没有的,猪肝粥倒是有一份,阮令仪勉强吃了半碗。

    今天天气很好,几只灰扑扑的小鸟在新抽了芽的树杈上跳来跳去,不知道是不是在找地方筑巢。

    院子的西南角,一棵桃花开得正好,微风吹过,还勾下几片花瓣。

    “那桃树以后会结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