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睡醒,准备去上班。”

    阮令仪的声音有些许沙哑,于是她特地压低了音量,怕江知初听出来。

    可江知初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顺风耳转世,敏锐得令人发指。

    “你怎么回事!”江知初的声音陡然提高,“一副被榨干了的模样!”

    不知道是不是电话里的声音漏了出来,阮令仪感觉宋斯年朝着她看了一眼。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挂掉语音电话,结果一不小心,按到了免提。

    江知初高亢的嗓音瞬间在房间里响了起来:“你怎么不说话了?卧槽,不会叫我说中,心虚了吧?上次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大不大,爽不爽?哈哈哈……”

    再挂掉电话已经来不及了,该听见的,不该听见的,男人全都听见了。

    阮令仪欲哭无泪地挂掉语音通话,甚至有些不敢抬头看宋斯年。

    房间里很安静,耳边的声音像是骤然被放大。

    阮令仪听见男人的脚步声渐渐逼近,最后停在床边。

    片刻后,男人俯下|身来,淡淡的雪松木香将周围的气息都包裹了起来。

    宋斯年衣冠楚楚,顶着一张再正经不过的脸,声音里却夹杂着根本懒得掩饰的笑意。

    “你怎么不回答她?昨晚不满意?”

    “……”

    救命,这个男人简直发|情!

    宋斯年昨天离开公司匆忙,后来又在温柔乡里,干脆翘了工作。

    虽然他是老板,一天不上班别人也不敢说什么,但是该处理的事情,一点都不会少,所以难得有一天,他比阮令仪更早出门。

    临出门的时候,整装待发,站在门口,看着身边的妻子,似乎在等待些什么。

    阮令仪一时拿不准,以为他什么东西没拿,正准备开口,男人已经俯下|身,在她唇边吻了遗迹。

    “告别吻。”

    钱恒来接宋斯年的时候,发现老板今天明明被迫早起了,但心情特别好,连带着听他汇报工作的时候,嘴角都带着笑容。

    “今天上证指数33272点,下跌12,成交额453857亿。深证成指报1236555点,下跌133……”

    钱恒先汇报了一些常规的内容,然后才开始提其他的事情,“霍家那边,似乎出了一些问题。”

    宋斯年对霍家的事情漠不关心,奈何他有一个关心霍家的父亲。

    “什么情况?”

    哦,对了,不止他父亲关心,他妻子也挺关心的。

    “霍家内部在闹继承权的事情,似乎是霍总并不满意霍明羽和霍明扬,正在寻找新的继承人。”

    霍家从霍百山退下来后,一直是霍明羽和霍明羽的亲爹霍政掌权。

    “新的继承人?”

    宋斯年双手叠在一起,食指点了点手背,“霍明扬和霍明羽犯事了?”

    霍明羽那边或许出了纰漏,但应该没有这么快显现,霍明扬听说自从拿到股份,进到董事会后一直安分守己。什么风声都没有,霍政这个亲爹就拿自己的儿女下手,实属有些不寻常。

    “现在还不清楚。”

    钱恒说,“但是可以确定的是,霍家那边已经在拟协议,霍总手上的股权一分为三,最大的那份,没有给自己的儿女。”

    宋斯年眉心拧起——他突然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这霍家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先不管霍家的事情,收购兴安传媒的事情更要紧。”

    宋斯年正在安排收购兴安传媒的事宜,谢嘉述的电话打了进来。

    谢嘉述大概还不知道乔岁和回来的消息,周围的人虽然有知道的,但也不会刻意去提,倒让他一直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我们家里新投资了个温泉山庄,有兴趣吗?”

    谢嘉述个人开了v科技,但谢家的主业还是在酒店和房地产这一块。能让谢嘉述亲自打电话来宣传的温泉山庄,想来很不错。

    宋斯年想到阮令仪之前和他抱怨,说自从回医院上班之后,累了不少的样子,心下一动。

    “有,给我留一间套房吧,先留两个月。”

    “哈?”

    谢嘉述有些懵,他本意是打电话来问一问宋斯年有没有兴趣入股的,怎么现在突然鸡同鸭讲了?

    “我是想问你——”

    “我知道了。”

    听到谢嘉述发出疑问的声音,宋斯年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

    他扶额笑了笑,大概是因为现在无论听到什么,总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她吧。

    “我是说,投资的事情,我体验过了再给你答复。”

    另一头,阮令仪到达科室之后先跟着郭诚、谢嘉言去查房。